就这样,在抄吴 广家的同时,户部侍郎也被卷入其中,直接被百骑强行带走。 事情愈演愈烈,直至消息传了出去。 此刻已是夜晚,灯火通明,星辰灿烂。 砰! 裴府之中,茶杯摔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院子外大量飞鸟吓的惊走。 “你说什么?” “吴 广被抄家,牵扯唐利也被带走?!”裴炎拔高声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双眼多少有些错愕。 “老爷,千真万确啊!” “朝廷已经连夜颁布的圣旨,昭告吴 广弑兄抢嫂,并且御书房行刺的罪状,您可以看看。”一名下人脸色难看的递上了一张告示。 裴炎一把扯过,看完之后,他的心跌落谷底,继而脸色铁青,吴 广这样的罪遗臭万年,天王老子都不敢去救啊! 谁救谁一身腥臭,全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人直接淹死,他也只能再次吃哑巴亏。 “蠢货!” “蠢货!”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连骂三声蠢货,砰的一手拍在伏案上,茶杯震荡。 那下人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裴炎抬起头,眸子里充满了老辣和深沉。 嘶哑怨恨道:“皇帝小儿,又一次先斩后奏,让老夫始料不及,无法救援!” “不对劲,不对劲!”他猛的摇头。 “他怎么会查到唐利身上的?” “难道是户部的那件事让他查到了线索?”他碎碎念,说到这里,整个人凛然一惊,如同兔子被踩中了尾巴,脸色瞬间凝重。 吴 广一死,羽林卫名存实亡,整个皇宫就算是被拔除干净了,这样的损失已经很大,如果那件事再被追查,这无疑涉及到了他的底线。 “来人!”他大喝。 “小人在!”他府中心腹大量涌入。 “立刻飞鸽传书太医院,让哪里的人抓紧,不能再拖了,必须即刻扩大事态,让太妃母族和陛下决裂!” “是!”当即就有人冲了出去。 “另外,派人立刻通知建安公主,让她去找太妃,就说陛下要处死唐利,只有太妃可以救唐利!”裴炎大喝,眼神锐利。 不得不说,他很贼,自己不出面捞人,反而推向了建安公主,建安公主就是唐利的夫人,她焉能不救? 她一求救,肯定是找太妃。 这样一来,又会加剧矛盾,最后火山爆发,他得渔翁之利。 “是!” 交代完后,裴炎呼吸急促,死死的看着外面天色渐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对于刚才的安排,唯恐天下不乱的他还不够满意,于是,嘶哑的开口。 “华飞!” “小人在!”阴影里,一个身材瘦小,其貌不扬,但面色冷酷的青年走了出来。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本王有难,该你报答的时候到了,这个唐利将是引爆太妃和陛下矛盾的最后一团火苗,你懂本王的意思么?”裴炎的声音冷漠。 华飞眼神宛如一个杀人机器:“小人明白,请主人放心!” 他重重抱拳,露出的袖口,手腕内测有着一个鬼面刺青。 随即,他走了。 如此布置之后,裴炎才觉得满意,才觉得吴 广的死没有那么可气了。 甚至,他已经忍不住幻想,太妃同陈玄决裂,太妃母族势力大闹朝廷的样子了,那可是一股足以让大武地动山摇的势力。 他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天下大乱,乱臣贼子,越乱越好!!” 他一字一句的大喊,张开双手,声音充满了野心! 很快,夜幕降临,天际最后的一丝光线也被吞噬,这个夜晚没有往日的星辰灿烂,反倒是乌云密布,让人觉得压抑。 御书房。 百骑以雷霆手段缉拿唐利到案。 另外,吴府的抄家工作还在刑部的操作下继续,听说那边搜出了不少的违禁品,虽然没有当初朱子明那么多的财富,但吴 广这厮狗贼,却是私藏了不少的上佳辎重,方子敬已经回报,说是现阶段查出来的,就可以装备三千精锐! 这可是死罪中的死罪,在古代,兵器辎重,官盐这两样东西,谁碰谁死,是顶级违禁品。 灯火同名的御书房,此刻传出了一声声哀嚎。 “冤枉!” “冤枉啊!” “陛下,我同那吴 广素无来往,他是皇宫大将军,我乃户部侍郎,怎么可能牵扯在一起?” “陛下,您千万不要听信奸人谗言啊!”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唐利开始了鬼哭狼嚎,各种喊冤,那声音和表情,不知道的人,都要潸然泪下了。 陈玄懒得同他废话,直接一封信扔在了他的脸上。 唐利捡起一看,当看到信上的内容,他如遭雷击! 这信怎么在陛下手里? 吴 广,肯定是吴 广这个混蛋没有销毁! 一想到这里,他气的都要吐血了。 “唐爱卿,想什么呢?来,给朕解释解释。”陈玄戏谑一笑。 唐利脸部肌肉抽搐,心脏砰砰砰的乱跳,慌乱至极。 “这……” “陛下,这信,这信微臣不知道啊。” “不知道,上面为什么有你的名字?”陈玄冷笑。 “这,这肯定是造假的,没错,这就是造假的!微臣对此信毫不知情,上面所谓的计划我听都没有听过!”他回过神,坚决否认,死不认账。 陈玄早就猜到他不会承认,所以故意道:“你想清楚了再说话,现在朕是给你机会,就看你珍惜不珍惜了。” “那吴 广被拿下,你也应该知道了,实话告诉你,他已经全招了。” 李密等人目光一凛,当即明白陈玄是在诈他! 果不其然唐利瞬间破防,如遭雷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汗水已经淌了下来。 吴 广,招了?? 陈玄不紧不慢道:“他交代说,你们为了得到曹安民身上那把钥匙,串通在一起,谋杀了曹安民,并且伪造成了溺水。” “前面三任户部尚书,跟你们也有脱不开的关系,是也不是?” 轰隆! 这些话犹如一道惊雷狠狠的砸在了唐利的脑海中,他砰的一声瘫软在地,对于吴 广招供的事,深信不疑。 “我,我……” 他一慌,直接脱口而出:“我是被逼的,是吴 广逼我的啊,陛下!” 一瞬间,在场李密,陈晋南等心腹齐齐一震,猛的看向陈玄。 陈玄眯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如此,一诈就诈出来了,看来钥匙和宝藏的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