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闹哄哄的进了晟爵会所。 包厢里,唱歌喝酒打扑克,热闹非常。 裴子修虽然在国外进修了相当长的时间,但对于夜店文化并不推崇。 今夜会来,只是因为是苏挽月的庆功宴,不想扫兴,也担心她们一帮女孩子喝醉了会不安全。 此刻,一轮敬酒结束,气氛越发高涨,苏挽月却一个人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发呆,白玉似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凤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和整个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裴子修坐过来,淡笑,“怎么不高兴?” 苏挽月怔了下,抬头看他,弯起红唇,“没有啊。” 裴子修眸子温润,却一针见血道,“我妹夫没来,你失落了?他没道歉,你们还没和好?” 江延在关城那次夜不归宿,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尽管后来知道男人是有事先回了陵城,但他还是不满,有什么天大的事,连和老婆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学长,不要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好不好”,苏挽月蹙了蹙眉,如实解释道,“苏尚荣那老贼今天又给我下绊子,我才心里不痛快。” 饶是她这么说,裴子修还是不信,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和妹夫一点关系没有。 他还想再问,苏挽月却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干了。 笑嘻嘻的道,“没酒了,我去拿。” 随后又让周倩倩那个社交达人带裴子修去玩,男人一时脱不开身,她立马脚底抹油的开溜。 苏挽月去前台又要了五瓶洋酒,其实本不用特意跑一趟,她只是不想继续被学长追问。 她不喜欢被别人认为她的喜怒哀乐全被男人牵扯左右。 酒自有服务生去送。 她走到八楼的音乐花园,冷气拂过脸颊,吹散酒意。 浅醉后,她一双凤眸慵懒媚意,越发性感勾人,包臀的黑色长裙勾勒出绝妙的身段,在昏黄的灯光下,朦胧暧昧,格外诱人。 音乐花园的钢琴曲,每支都价格不菲,她只待了十几分钟,已经有五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指名为她点曲。 惹来嫉妒一片。 苏挽月有点烦,曲子还没结束,她径直走向隔音玻璃门,推门而出。 她刚走几步,猝不及防鞋跟被地毯绊了下,一个踉跄,她还没怎么样,身后突然“啪”的一声响。 像是玻璃摔碎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女人惊声的尖叫—— “啊,我的酒!” 苏挽月转过身,那是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穿着令人喷血的轻薄裙装。 她似乎见过,但又没什么深刻印象。 这女人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她,脸色越发难看,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嘴便开骂,“喂,你知不知道这种珍藏级别的红酒一瓶多少钱啊,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现在你要怎么赔我!” 苏挽月不想吵架,但这人的语气态度让她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她红唇微勾,语气淡而嘲讽,“我的背后确实没长眼,你跟在我后边怎么没躲开,难道你眉毛底下那两个窟窿是摆设?” 钟柏莲脸色一变,声音更加凶狠,“你说什么?是你弄坏了我的酒,不仅不道歉,居然还敢骂我!” 她自从跟了韩少轩,一向是嚣张惯了,虽然现在被甩了谁都来踩她一脚,甚至她蹭个酒局还要被差遣使唤,但她就是受不了苏挽月这个贱人也骑到她头上! 要不是她勾引韩少,她怎么会被抛弃!她的事业怎么会一落千丈! 隔着玻璃门,音乐花园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管什么阶层,看热闹似乎是人难以违抗的本能。 钟柏莲见周围聚拢了人,指着苏挽月要她立刻道歉。 张狂道,“不行,只道歉太便宜你了,我要你赔我十倍的酒钱,这可是欧阳家的千金点的酒,你以为能随便了事吗!” 苏挽月眯了眯眸子,嗓音清脆而淡定,“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酒,我也不赔。因为我根本没撞到你,你的酒摔了,跟我没关系。” 刚刚她确实没站稳,但她可以肯定她没碰到这个女人,后背如果碰到东西是会有明显触感的。 钟柏莲却好似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嗤笑道,“既然你耍赖,那我们就调监控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欧阳家可不是好惹的,现在我可怜你,私了还来得及。” 苏挽月凤眸凌厉,淡笑道,“那不如你引荐一下,我直接把钱赔给欧阳小姐,省得有中间商赚差价。” 被戳中心思,钟柏莲脸上挂不住了,高声道,“让我引荐?你以为你是谁,你配吗,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又知道我和这里的老总是什么关系吗!” “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只要在国土之上,就要依法行事。” “这种酒一瓶都要六位数”,苏挽月凤眸微眯,声音冷沉,“这位小姐,你刚刚向我索要的金额已经足够构成敲诈,我可以起诉你。” 不远处,韩少轩戏谑的看向身侧的男人,“我让你来没错吧,刚刚你要是走了,岂不错过?” 他正和傅晏珩出了包厢,要去接一位久违的朋友,不防又吃到了瓜。 傅晏珩俊脸冰冷如雪,眸色阴沉,“又是你的女人,韩少恐怕难辞其咎。” “这个还不好办,她早就不是我的人了。” 随后,他嬉笑着朝苏挽月抬了抬下巴,“倒是你这边,可不太好办,护花使者真不少。” 他不提还好。 一提,男人那下颌越发紧绷,薄唇抿起。 音乐花园出来四、五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争抢着要替苏挽月赔偿。 韩少轩还在火上浇油,“哎,那个藏蓝西装的我认识,刘家的小少爷今年刚读博,为人谦和,是女孩子喜欢的款。” “那个穿暗纹衬衣的不是李氏的外亲吗,今年刚读完硕士进公司,才24岁,浑身八百个心眼子,不过现在年轻姑娘好像就喜欢这种腹黑的?” “哇,慕容家的小太子也在啊,好像大学还没毕业吧,比小嫂子还小一岁,但胜在年轻啊,年轻敌过一切!” …… 傅晏珩的目光从那些男人脸上一个个掠过,一向冷静的墨眸有了丝崩裂。 瞥了韩少轩一眼,冷声道,“韩峰集团业务拓展到私家侦探了吗,豪门轶事倒是一清二楚。” 苏挽月被那些公子哥绅士的围住,却谢绝了他们的慷慨解囊。 她又没错,就算她有错,她一个有夫之妇也不会占这种便宜。 正推拒着,苏挽月似有所感般,猛的抬头,目光所及,她那冷俊出尘的美貌老公正站在不远处,身侧是韩少轩。 二人熟络的说着话,男人的神色却冷得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