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低沉冷怒,但略有点耳熟。 经历过晚上的事后,苏挽月现在神经依旧十分紧绷,大脑一个激灵,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男人那张熟悉的俊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闯进她眼眸。 苏挽月眼眸亮晶晶,有些惊诧,“江延,你怎么在这里?” 心底蓦然有些异样,难道他…… 傅晏珩冷着一张脸,语气生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睡梦里提到的学长,是谁!” 苏挽月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容,霎时更加苍白,眸底的光暗了下去。 她勾唇冷笑,但更像是自嘲,“怎么,你大晚上从陵城赶过来,就为了来质问我是吗?” 傅晏珩瞪着面前的女人,她脆弱得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但却可以轻而易举将他惹怒。 他那句“不是”,也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苏挽月却不再看他,自顾自闭上眼睛,“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才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倦得很。 当然,可能你并不在意我出了什么事,但我还是告诉你一声,我,就在今晚,只差那么一点点被要人侵犯!我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没空再做你的笔录,还请谅解!” 什么叫他可能不在意,他不在意大晚上动用关系去救她,真当他闲得没事干?! 来时那为她担忧的心,被腾然而起的怒火烧成了灰。 气氛陷入久久的僵窒。 苏挽月躺着,眼睛也不睁,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此刻还站在她病床边。 甚至,还在火冒三丈的瞪她。 总有一些人的气场仿佛与生俱来,不用刻意去证实他的存在,也能清晰的感到那压迫。 出差被人下绊子,她都没那么窝火,职场上的敌人她不会手软,她笃定自己能讨回来。 但现在被美人老公莫名奇妙的怀疑,她瞬间就无比火大。 苏挽月搞不清楚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但她不想看到他,不想! 她正要开口赶人,蓦然,听到男人冷怒的声音—— “你原本的闪婚对象,是谁。” 陈岳明,还是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学长! 之前那个陈岳明,她喜欢了那么多年,要不是做了伤害她的事,原定的人选就是他吧! 他又在胡想什么,苏挽月腾的睁开眼,“江延,这是在医院,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傅晏珩眸色一暗,一步逼近,抬手就攥住她手臂,“你原本的结婚对象就是他们之一?说什么对我负责,都是骗人的!” 苏挽月原本的上衣被混混撕烂了,她现在穿着的是学长裴子修在医院附近的小店就近买的长袖大T恤,看起来像男装。 傅晏珩眸光扫过她的衣服,手上不受控制的收紧。 苏挽月受伤的手腕被宽松的衣袖遮着,男人力气太大,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她开始挣扎,“江延,你松手!” 傅晏珩墨眸愈发的冷,“不放,你先回答我!” 苏挽月疼得直吸气,“你弄疼我了,放手!” 她看起来很痛,傅晏珩抿紧了唇,手上刚卸了力道,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温雅的男人声音,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放开她,不然我立刻报警!” 傅晏珩蹙眉,墨眸沉沉的扫向门口。 出声的男人,像山林秀竹,清俊斯文,但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傅晏珩在那一瞬,觉得他的兴师动众就像个笑话! 他勾起抹凉薄的笑,睨向苏挽月,“学长?” 苏挽月受不了他的态度,解释的话被憋回去,声音极低道,“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裴子修刚刚办理完入院手续,走进病房,打量傅晏珩,“你是谁?” 傅晏珩抬手按在苏挽月肩膀,姿态亲密,语气却强势,“告诉他,我是谁。” 苏挽月正在气头上,用力抽回手腕,转过头看都不看他。 时间,静默了几秒。 病房里,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不动声色的样子彻底惹怒了傅晏珩,他脸上的冷意直坠冰点,笑声讥讽凉薄,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你别走,你还没说你是谁……” 裴子修正要去追,苏挽月却突然开口,“学长,别追了,他是我丈夫。” “什么?!” 苏挽月呐呐的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此刻的神色。 她重生后害怕的人不多,学长算一个。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是……” 裴子修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坐到病床边,示意她慢慢说。 苏挽月深吸了口气,一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倾吐而出。 病房外。 韩少轩刚和警方了解完情况,又吩咐了部下去买送病人的补品。 正准备去苏挽月病房,一抬眼就看到拉着个冰块脸的傅晏珩大步走出来。 他赶紧走上前,“怎么了,小嫂子很严重?” 没见到时心心念念,真见着了怎么这个表情? 傅晏珩板着脸,“她能有什么事,会发脾气会气人,说句话能噎死人,我看好得很!” 这么快又吵架了? 韩少轩挑眉,“你这话要是被你们老爷子听见,皮都给你揭了,哪有妻子刚遭事,你当丈夫就说这种话的,怎么着,你巴不得小嫂子出事啊。” 傅晏珩皱紧了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那你自己品品,要是你出事了,小嫂子扔给你这么一句,你受得了吗?” 傅晏珩墨眸一暗,抿紧唇,不说话了。 韩少轩忍不住调侃,“晏珩,不是我说,你那点脑细胞全用在怎么赚钱上了,对于女人的心思,是一窍不通啊。” 傅晏珩扫他一眼,眼神冰冷。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刚刚和警察聊过了,你嫉妒她和她学长,对吧?一上来你就一顿质问发脾气,对吧?最后都忘了给人家解释机会,对吧? 你啊,就是沉不住气。小嫂子人都是你的了,就算他们真有什么,那该着急的,也不是你啊。” 韩少轩一脸恶趣味道,“棒打鸳鸯,这事多好玩。” 傅晏珩额上青筋一跳。 “再说了”,韩少轩话锋一转,“欧阳兰玉现在还时不时给你们老爷子送礼呢,这事你又跟小嫂子说过吗?你和小嫂子领证前,我还以为你俩会是一对呢。” 傅晏珩墨眸微亮,却冷冷道,“话太多,可以把嘴割了。” 韩少轩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臭屁,“你就继续嘴硬吧!你要是早点拜我为师,还至于到这地步。虽说你现在拜师晚了点,但学费多交点就……” 他话还没说完,傅晏珩已经迈开长步进了电梯。 “哎,你走哪去啊,逃避错误可不是你的作风。” 傅晏珩,“那帮人关哪了。” 韩少轩笑得更贼了,“啧,这会儿就不嫌人家气人了?” 傅晏珩神色自若,“她现在好歹也算傅家人,连鼠蚁之辈都敢动傅家,传出去,外界还以为傅家式微了。” 韩少轩挑了挑眉,没搭话。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快得了吧你,跟小嫂子结婚还用的江延这个身份呢,连新娘子都不知道你是傅家人,外界又有几个知道的。 算了,还是不讲出来了。 他这要是讲出来,某人辛苦给自己搭的台阶那就稀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