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童老推开门就准备下车。
“哎?”
谢先生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拽住童老的衣服。
“您先别走啊,眼镜我这有。”
谢先生一手拽着童老,一手伸向储物格,套出一副老花镜,笑着说道:
“不瞒您说,我这上了年纪,眼神也有些不太好使。”
“这不,我车里一直备着呢。”
谢先生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呵,就知道你个老顽童逼事儿多,还好我早有准备。
童老此时半只脚都已经迈出车外去了,听到谢先生的话,身子一顿,有些僵硬。
他扭过头,看着谢先生拿在手中正不断摇晃的老花镜,一瞬间,那整张老脸都黑了下去。
“呃、呵、呵呵……哈哈哈,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沉默了一会,童老收回腿,一屁股重新坐了回来,自然而然、且略带欣喜地‘笑着’说道。
那可不。
都接触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
仗着一身来历神秘的绝学,做事横行无忌、连各大世家都不放在眼里。
自诩着潇洒人间,其实……你特么就是越老越不正经。
谢先生暗自想着撇了撇嘴。
只是不知为何,谢先生总感觉童老刚才的那副表情……
这童老说到后半段时,怎么好像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呢?。
谢先生摇摇头,不再去多想,将手中眼镜递了过去,说道:
“童老,麻烦了,您再仔细看看。”
童老不情不愿地接过,胡乱往脸上一带,暗戳戳地瞪了谢先生一眼。
“等着,我再看看。”
童老吧唧着嘴,往前哈着腰又凑了过去。
刚看了没一会,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又重新凝重了起来。
童老真是越看越感到震惊。
每一次看到杨天那稀奇古怪的身法,都能重新刷新他对武学的认知。
“没道理啊,完全没道理。”
“这又不是修仙,怎么可能违背物理常识?”
“难不成真的是劲气外放?这特娘的……这又从哪冒出来的天才?”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谢先生只听童老在哪一阵嘀咕,饶是他离得这么近,都没听清童老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过了一会。
见童老始终不说话,谢先生有些着急,出声问道:“童老?怎么样了?看出点什么了吗?”
“嗯……咳,”童老清了清嗓子,一脸淡然地说道:“差不多了吧。”
“哦?”
不愧是童老,果然见多识广!
谢先生有些惊喜:“您快说说。”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
童老冥思苦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登山赶月,对,没错!”
童老颇为肯定地点点头:“就是登山赶月,话说这门身法,我也是早年游历时,在一位老友口中得知,嗯……看样子,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的传人了吧。”
谢先生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这位……高人,也和您一样是一位隐士?”
“没错,”童老老怀欣慰地点头道:“当年我俩交情深厚,但已经很久未曾联系过了,没想到……如今,他竟然还收了个徒弟。”
果然啊,我就说这人不可能是那种无名之辈。
隐士传人……
而且那位隐士竟然还和童老交好。
嘶,有点难办了啊。
谢先生心下有些犯愁,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这时,童老扭过头,诧异道:“对了,你和这年轻什么关系?”
“啊?我……”谢先生张张嘴,念头一转说道:“嗐,就是之前偶然遇到了,就对他这身法上了点心,我俩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童老想了想,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唉,想当年,我那位老友和我也算是生死之交。”
“如今他徒弟出世,我理应去照看一番,顺便问下我那位老友如今的下落。”
“这么久没见,我对那位老友还真是有点念想。”
说着,童老一瞥眼,对谢先生问道:“谢家小子,那年轻人现在在哪?”
“啊这……”
谢先生脸色有些难堪。
完了,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那杨天和谢先生虽说没什么太大矛盾,但他此行来星城,为的就是杨明山公司那份生物研究资料。
谢先生为此已经布置好了计划,他迟早会和杨明山对上。
而杨天和杨明山关系似乎又有些不同寻常……
谢先生也不敢肯定,等计划实施后,当他和杨明山发生正面冲突时,杨天会不会出面帮助杨明山。
万一杨天选择了站在杨明山的立场。
而他竟然又和童老扯上了关系,谢先生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你犹豫个屁?”
童老一瞪眼:“赶紧说,别浪费老子时间。”
“这个……”谢先生为难道:“我是真不知道啊,这个视频还是我手下人给我看的。”
“哼哼,”
童老冷哼两声。
他童枭何许人也,混迹江湖那么久,谢先生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你是和这年轻人有过节吧?”
“怎么?现在发现他跟我扯上关系了,便不想让我见到他?”
谢先生连声否认道:“您这可就误会我了,实不相瞒,其实……我也在找他呢,这般青年才俊,我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呐。”
“可惜,最后也只是找到了这份录像视频,”谢先生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已经排手下人去寻找了,童老,我向您保证,只要找到对方,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童老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
也罢。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了。
反正……
刚才那些话都是老子编的。
哼哼,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消息,走了。”
童老潇洒地一挥手,推开车门重新返回了老酒馆。
这次谢先生并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笑着,注视着童老背影。
直到童老走入门中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消失。
“登山赶月……”
“他那身法的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太过随意、敷衍了?”
“这老登不是会在骗我吧?”
谢先生狐疑地想着。
而童枭,童老。
他刚一走进老酒馆,就立即转了个弯,躲到角落中。
“啧啧……”
“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他看上一眼。”
“特娘的,年纪轻轻就能做到气劲外放,这小子简直是天赋炸裂。”
童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着想着,他‘嘿嘿’笑了起来。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