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谢霄……”
杨天紧皱着眉头,低下头不停念叨着。
见杨天这幅反常的样子,池姣不免有些诧异,出声问道:“怎么了?你……你可别告诉我你认识他?”
“不,”杨天摇了摇头:“但我听过这个名字,有人曾跟我提起过。”
“谁?”
池姣微微眯眼。
“嘶——”
杨天偏着头咂了咂嘴,回忆道:
“好像是……我出车祸那段时间的事儿。”
“是谁来着……”
“拉曼·卡尔文?还是杜克……”
他仔细回想了半天,却始终没能想起来,感觉有些头疼。
池姣也没出声催促,只是看着杨天。
过了一会。
“唉,”杨天叹气,看向池姣,无奈地一摊手:“想不起来了。”
池姣顿时翻了个白眼。
杨天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不能怪我呀,我那时候刚从医院出来,脑子也有点不太好使,能想起谢霄这个名字就不错了,那时候吴辉还……”
“呃……”
杨天突然止住话语,眼神有些凝滞。
过了两秒,杨天突然抬起头,喊了一句:
“吴辉?!”
这突如其来地一声高喊,将池姣都吓了一跳。
她立即面含怒色地看向杨天,刚想说话,就听杨天继续喊道:
“对,就是吴辉!”
杨天满脸惊喜,对池姣说道:
“吴辉跟我提起过谢霄这个名字。”
“我出车祸的那段时间,为了调查林缥缈的死因,查到了拉曼·卡尔文曾在灰网接下过杀死林缥缈的悬赏。”
“我跟吴辉说了这个消息后,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关心拉曼·卡尔文,而是惊讶于我竟然能入侵到灰网内部。”
“然后,他就让我帮忙在灰网上,调查一个叫做谢霄的人的消息。”
“这个谢霄……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为亚楠姐的丈夫了吧?”
吴辉?
是他的话,那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这个吴辉嗅觉倒是挺敏锐,他是察觉到谢霄的死因不同寻常了吗?
还真是不能小瞧这个刑警队大队长啊。
池姣仔细琢磨了一下,在心中想着的同时,抬头说道:
“应该是同一人了。”
“吴辉还跟你说什么了吗?比如……他打算让你调查的方向?”
杨天“呵”了一声,说道:“我当时一门心思想揪出陷害我的凶手,哪有功夫搭理这个啊,我就没接这个话茬。”
池姣了然地点点头,眼神古怪的想着:还好你没深究下去,不然你在清河市的时候,若是被丁女士知道这点……
“你继续说啊,谢霄……然后呢?谢家又是什么啊?”杨天问道。
池姣思路被打断,她抬眉看了杨天一眼,斟酌了下语句说道:
“你有时间自己去问丁女士吧,我不太方便说。”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如果他们真是来针对杨明山的,那你帮不了他什么的,最好,等你解决完杨明山宴会这件事后,就不要再和他有过多牵扯了。”
……
……
另一边。
一间满是古色书香的清庐小馆中。
几名中年人围着茶台而坐。
茶台上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精致和考究,茶壶、茶杯、茶盘、茶托,每一个器物都独具特色,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优雅的故事。
在那众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室雅兰香】的字画,给这间小馆更是增添了几分淡雅的书香气息。
然而。
就是在这种清淡、悠扬的气氛之下。
这几人此时正谈论的话题……却与之大相径庭,满含煞气。
一名中年人拿起茶壶,将茶水缓缓倒入茶杯中。
过程轻柔而缓慢。
可他的脸上却毫无一点表情,淡漠地说道:
“联系上杨文萱了吗?”
“她怎么说?”
在谢先生对面,那人抿了一口茶后,放下手中茶杯,点头道:“已经安排好了。”
“嗯。”
谢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好似之前只是随口一问,对此并不关心一样,淡淡说道:“注意保密。”
“谢先生放心,杨文萱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是安排手下去找的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懂。”
“那就这样,”谢先生摆袖起身,拍了下手:“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侧旁,一人恭敬走上前,递来一小块U盘。
“谢先生,这是长都酒店内的监控记录。”
谢先生只手接过,上下端视了此人一眼,道:“你还不错。”
只听谢先生夸赞了一句,那人的脸上,便涌现出一抹抑制不住的惊喜,语无伦次道:
“多谢谢先生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我……”
谢先生略微皱眉,摆摆手,没再看他一眼。
“行了,赶紧下去。”
此时,茶台旁的其余几人见谢先生离座,也都纷纷起身。
一人走过来,对那递送U盘的男子驱赶道:“以后别那么多嘴,谢先生说着,你听着就是,再多嘴就别认我这个二叔。”
他言辞有些激烈,语气愤愤。
说完,他转头对谢先生笑道:“这是我侄子,刚来没几天不太懂规矩,谢先生见谅哈。”
谢先生轻笑两声,慈蔼地说道:“无妨,年轻人嘛,性子还有待磨炼,你有点太苛刻了。”
那人附和着笑了几声。
“就这样吧,你们慢慢聊,我去处理下其他事。”
谢先生说着,将U盘贴身放好,走向门外。
身后那几人连忙跟了上来,身位始终落后谢先生一步,恭敬地将谢先生送出门外。
他们目送着谢先生坐上车,直到彻底远离,这几人才重新返了回去。
车内。
“去老酒馆。”
谢先生淡淡吩咐了一句,便向后一靠。
随着车辆启动,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脸上那副淡然逐渐消失,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思量片刻,谢先生伸手入怀掏出U盘,心事忡忡地端详起来。
“那杨天……到底是谁家的传人……”
“出手力道尚可,朴实无华,似有八极拳的影子。”
“但那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