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娅楠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其中内情还蛮多的,一时不好跟你解释。”
“不过你放心,她想告状就让她去,囡囡奶奶那边,我保证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
“至于其他的事情……”
丁娅楠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后,对杨天说道:
“行了,你先去楼上休息吧,等你醒来,姐姐给你个惊喜。”
杨天张了张嘴,沉吟了一会。
其实说到底,这次还是杨天给人家添了麻烦。
杨天还真怕因此导致囡囡的奶奶和丁娅楠之间,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
此时,他见丁娅楠虽然有些怒火,但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杨天也略微松了口气,说道:
“亚楠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那……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说着,杨天转过身,弯下腰揉了揉囡囡的脑袋:“囡囡,哥哥恐怕要食言了,等哥哥睡醒再陪你玩好不好?”
丁娅楠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底除了怒火外,又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囡囡偷偷看了眼丁娅楠,然后小声说道:“是囡囡不好,昨晚没有做作业,才让老师误会你的,大哥哥对不起。”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就算真犯了错,又怎么可能生的起气嘛。
杨天摇摇头,失声笑道:“好啦好啦,这件事不怪你,囡囡别不开心啊。”
“好了,别缠着大哥哥了,让他去休息吧,”丁娅楠说道。
“嗯,”囡囡挥舞了下小拳头:“大哥哥你快去吧,等你睡醒,别忘记答应了我要陪我玩啊!”
杨天笑着点头,宠溺道:“好,囡囡放心,哥哥答应你。”
……
杨天在保姆的指引下,前往楼上客房。
等杨天离去,丁娅楠先是和囡囡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下有关作业的问题,然后便令人将囡囡带了回去。
如今整间客厅,只剩丁娅楠一人。
她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伸手轻轻敲了几下耳廓,仿佛自言自语道:“位置。”
“东三街,目标在一辆白色轿车上,疑似正在打电话。”
丁娅楠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给她点教训,带回来见我。”
“是。”
她伸手,又在耳廓上敲了几下,关掉通讯。
“不知死活的家伙们,你们这是在试探我吗?”
丁娅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子向后一靠,陷入到沙发中,轻轻闭上眼,似是在思量着些什么。
……
另一边。
警局之中。
昨夜当他们将唐集的尸体带回后,就迅速将情况禀告了上去。
于文博听闻消息,连夜爬起跑去刑侦队寻找法医,了解唐集的死因,包含生前有没有遭受殴打等情况。
在了解清楚后,他便火速赶往杜航的办公室。
“杜局,尸检报告出来了。”
杜航说道:“唐集生前并没有遭受过殴打,直接死因就是自楼上摔落,初步可以判断,他的死和拉曼·卡尔文没有关系。”
“你想说什么?难不成你想告诉我,唐集是一时想不开自己跳楼了?”
“你当我是白痴吗?!”杜航怒喝:“现在,我不管他到底怎么死的,我要找出凶手!!”
于文博凝眉,沉声道:“杜局,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到此结束了。”
不等杜航说话,于文博又立刻说道:
“杜局,刚才我忘记说了,突击人员在拉曼·卡尔文的尸体旁,发现了一个提款箱。”
“已经证实,那个提款箱就是唐集带去的。”
杜航思索了一下,说道:“唐集和拉曼·卡尔文有勾结,这我们已经知道了。”
“杜局,那提款箱中,上面铺满了一层美金,但……但下面却全是废纸!”
于文博说道:“所以我认为,当时拉曼·卡尔文必然是发现了这一点,不管唐集和他之前有过什么约定,目前来看,他俩肯定是因此发成了冲突。”
趁着杜航凝眉沉思之际,于文博又凑上前,小声说道:
“杜局,这件事已经拖的太久了。”
“突击队员在烂尾楼中,也没发现有任何第三者存在过的痕迹,若是执意要找出一个杀死唐集和拉曼·卡尔文的凶手……”
于文博说到这,稍稍顿了一下,随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杜局,咱们时间可不宽裕啊。”
杜航沉吟了好久,轻微点了下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
“唐集手提赃款,深夜去找拉曼·卡尔文,结果在烂尾楼楼顶和其发生冲突。”
“先是杀死拉曼·卡尔文,后失足从楼顶跌落,二人双双毙命。”
于文博脸色一喜:“那……杜局,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杜航‘嗯’了一声,道:“去吧,赶紧将这事了结,别等上头发话了。”
“好,我这就去!”
于文博应了一声,压下心中喜悦,转身小跑了出去。
……
至此。
唐集一案,算是宣告结束。
而从头到尾参与其中的另一个当事人,杨天,却仿佛一个幽灵。
仔细想想便能发现。
自警方第一次逮捕拉曼·卡尔文开始,到他和唐集二人身死的这整个过程,处处充满了疑点和端倪。
但也许是上天庇佑,又或许是机缘巧合。
杨天顺势而为,从亡命废弃工厂,到烂尾楼华丽脱身,自始至终,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甚至,警方至今还觉得,杨天早早就被丁女士带走。
唯独一人。
也是现如今的清河市中,除了丁娅楠之外,最熟悉杨天的人。
吴辉。
他此时正躺在医院病床,安心养伤的同时,听着身边的同事给他讲述整个事件始末。
“所以……关于唐集和拉曼·卡尔文的死,杜局已经下结论了?”
吴辉满脸不可置信,失声说道。
同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然呢,唐集和拉曼·卡尔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俩一起死了,简直大快人心。”
“不不不,”吴辉连声说道:“不能这么论,他俩确实有罪,但……但应该交给法律来制裁,现在他俩死的不明不白……”
“这么就不明不白了?”
一同事皱眉,打断道:“这不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吗?”
吴辉深吸口气,恨不得仰天长叹: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你看,唐集自楼顶跌落摔死,你可以说他是失足跌落、也可以说是被拉曼·卡尔文推下去摔死,可……”
“可拉曼·卡尔文的尸检报告上,说他是被掐死的!”
“掐死的!你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