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说的就是这里吧?”
“看样子挺破的,亨利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
两人摇头晃脑,面色不善地走进黑酒吧,四处打量着。
“喂,老板呢!”
吧台后,调酒师笑了声:“我就是,二位有什么事吗?”
这俩人一看就是那种地痞流氓、小混混之流。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皮夹克,衣服上还挂着装饰用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开口说道:“嗨,知道亨利吗?他让我来取点东西。”
调酒师,也就是老板,他斜眼打量了两人几眼,继续摆弄手中的酒杯。
“不认识,二位找错地方了吧。”
右侧那人染着一头红发,吊儿郎当地皱眉‘呵’了一声:“没错,就是你这,迎客来酒吧嘛,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别浪费我俩时间。”
说着,他还不满地嘀咕着:“妈的,这亨利自己不愿意动,就知道指使我俩跑腿。”
路易斯坐在吧台前,看小丑似地看着这俩人,用手肘捅了调酒师一下,小声问道:
“亨利谁啊?从那找来这俩活宝?”
调酒师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一旁,本来都打算离开的杨天,听到这几人的对话,顿时停下了脚步。
亨利?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琢磨了一会,杨天突然恍然。
这不就是之前自己查到的,拉曼·卡尔文的那个假身份吗?
这俩人和拉曼·卡尔文有过接触?
杨天不动声色,抬腿继续向外走去,准备在酒吧外面等待这俩人出来,然后悄悄跟上去,找到拉曼·卡尔文的位置。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
这俩人,不仅没脑子,还他妈严重没脑子。
“哟?这妞不错诶!”
穿着皮夹克的那人似乎是刚看到杨天,他眼前一亮,在杨天路过他身旁时,一把握住了杨天的胳膊。
“美女,这是要上那去啊?留下来玩会呗?”
杨天紧皱眉头,就在刚才这人拽住他时,他袖中的匕首都落了下来,差点没一刀捅过去。
杨天胳膊一震,将这人的脏手甩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准备离去。
然而。
杨天自认为‘恶狠狠’的一记白眼,落在对方眼中,那可真是风情万种,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他嘿嘿一笑,再次伸手抓向杨天。
这一次,杨天没再留手。
他背对着两人,身后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的闪电般出手。
然而杨天快,却还有人比他更快。
“住手!”
一声大喝。
紧接着一声闷响自杨天身后传出。
路易斯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两名混混身边,他抬腿直接将其中一人踹飞,然后猛然出手,掐住另一人的脖子。
此时,杨天手中利刃也已经出鞘,紧随路易斯之后,架在红发小混混的脸庞。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局势瞬间大变。
两名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距离死神近在咫尺。
路易斯偏头,咧嘴看向杨天,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不要怕,一切有我。”
杨天:……
老子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你看我像是怕的样子?
杨天简直恨死了这个‘易容术’。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杀人可是犯法的!!”
红发小混混完全慌了神,面对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和那把架在自己脸上,充满寒芒的匕首,一动不敢动。
另一名穿着皮夹克的混混,躺在地上不断哀嚎,显然路易斯那一脚力气不轻。
路易斯收回看向杨天那柔情脉脉的目光,扭过头冷笑一声:“犯法?我就在这杀了你,又能如何?两个小混混罢了,死了怕是也没人给你伸冤。”
杨天不知道路易斯是在恐吓对方,还是真就这么想的,但不管怎样,杨天都不能让路易斯在这里把这俩人杀掉。
他还得靠这两人去寻找拉曼·卡尔文的踪迹。
想了想,杨天略一沉默,收刀、转身一气呵成,大步向门外走去。
“哎?”
路易斯怔了下,连忙放开手中的小混混,追了上去。
“嗨,美女,你……你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或者……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店……咳,饭店!”
杨天感到恶心,并加快了脚步。
路易斯追了两步,见杨天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也放弃了纠缠,目送杨天走远,眼底有些遗憾。
女神都走了,他对那两名混混也失去了兴趣,不理不睬地走向吧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愁容。
“我失恋了!”
调酒师嗤笑一声:“你平均每天都要失恋一次。”
“这次不一样。”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调酒师云淡风轻地又扎了一刀。
路易斯大怒:“喂,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不至于损我吧?我不管,今天酒钱你请!”
调酒师翻了个白眼,没记错的话……昨天的酒钱他也没付。
他抬眼看向门口,出声道:“咳,站住!”
红发小混混正准备偷偷逃跑,听到身后声音响起,额头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连忙止住脚步,转过身,点头哈腰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都是亨利让的,是亨利让我来的,我……”
调酒师也没兴趣为难两个小混混,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把你朋友带走,别让他在我这嚎了,听着心烦。”
红发小混混应了一声,连忙小跑到同伴身边,搀扶起对方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路易斯眨眨眼,似是想起了什么,无比正经地说道:
“咳,我踢你朋友的时候,脚受伤了,现在还有点疼,你把医药费给我付一下吧。”
“啊?”
离去再次被阻,红发小混混都要急哭了。
天可怜见,他只是帮人来取点东西啊,挨打不说,还要掏钱?
可形势所迫,红发小混混又实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只能乖乖认命。
他满脸委屈地在身上四处摸了摸,又伸手在同伴身上掏了几下,最终凑出几百块钱,弱弱地看向路易斯。
“就、就这些了……”
路易斯一脸嫌弃,抬步走过,将钱一把抢了过来,咂咂嘴:“行了,滚吧。”
“哎哎哎,这就滚这就滚。”
两人背影无比狼狈,逃出了酒吧。
路易斯待两人消失在视野中后,好奇地问了一句:“嗨,那亨利什么人啊?别跟我说你不认识。”
调酒师动作一顿,想了想后,说道: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