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吗?你不会嫌弃我们母女俩吧?”
囡囡的母亲看向杨天,轻声问道。
“呃,”杨天有些犹豫,略微皱了下眉:“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匪徒既然敢劫机,人数应该不会少,你们最好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杨天说的都是心里话,并不是嫌弃对方母女两人会给自身造成拖累。
何况,要说累赘,那杨明山不也算一个吗。
“呵,”
囡囡的母亲笑了一声,看向客舱内的众人,讽刺道:
“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看他们自相残杀吗?”
“这群狼心狗肺,豪无人性的社会败类,跟他们在一起,我怕我死都闭不上眼。”
“嗯,妈妈说得对,”囡囡噘着嘴,精致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鄙夷:“囡囡也讨厌他们,虚伪!”
“哎,你怎么说话呢?”
“你个小孩,有没有点教养?”
众人畏惧杨天,不敢说太难听的话,可你们母女两个算什么东西?
头等舱的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平常哪个不是高人一等?哪个身边缺少阿谀奉承之人?
可如今,他们这些翘楚、精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嘲讽了?
“没素质的小杂 种,你骂谁虚伪呢?”
“刚才就不应该救你,就该让那个匪徒把你……”
众人对囡囡恶语相向,宣泄着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囡囡母亲满脸怒容地站在一个男人身前,一耳光将男人没说完的话扇了回去。
“畜生,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男人诅咒囡囡的话语,让囡囡母亲气的浑身直抖,她实在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连一个小女孩都要这般对待。
男人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向囡囡母亲。
“你、你敢打我?”
“臭娘们,你敢打我,我他妈废了你!”
男人目露凶光,猛然抬腿,恶狠狠的一脚直奔囡囡母亲踢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腿时,一阵清风骤起。
杨天瞬间来到男人身边,抬起拳,向着男人的膝盖轰出。
“咔——”
一声脆响。
男人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转了一圈,随后侧着飞了出去。
他跌倒在地,抱着已经弯曲的腿,有些茫然。
可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令他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
斗大的汗珠从男人额头滑落。
“我、我腿断了!”
“啊——救、救命,救救我,我的腿!!”
嘶声裂肺的哭喊,响彻在头等舱内。
周围的乘客看着这一幕,顿时被惊的向后退去。
此时,他们看向杨天的目光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杨天对囡囡母亲说道:“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留在这里确实不太安全。”
囡囡的母亲悄悄吞咽了下口水,直愣愣的看着杨天。
她倒不是害怕杨天,而是震惊……眼前这个小伙竟然能一拳将人的腿打断。
她呆愣地看了杨天几秒,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
“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们母女一次。”
杨天不在意的摇摇头:“走吧,先离开这里。”
“嗯。”
囡囡母亲应了一声,看向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的男人,没有丝毫可怜,相反,她只觉得痛快、解气。
“囡囡,来。”
她将囡囡抱起,跟在杨天的身后,路过杨明山时,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见在她的心底,对于之前杨明山无视囡囡死活这件事上,还是有些怨恨的。
杨天走在前头,率先出了舱门。
杨明山和囡囡的母亲紧随其后,就在几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头等舱外的时候,背后一人喊道:
“你们不能走!”
“你……你走了,那匪徒过来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刚才不该那么对你,你……你留下来保护我们好不好?”
杨天听着身后传来的哀求,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渐渐……
身后的哀求声变成了咒骂。
一阵慌张、杂乱的脚步响起,头等舱的那群乘客,似乎跑了出来。
其中一人站在门口,大声骂了一句:“见死不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早点死在劫匪手里吧。”
杨天怒极,猛然回过头。
然而……
“嘭!”
舱门被他们死死锁上。
透过玻璃,还能看到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恶毒、得意的脸。
“白眼狼,这就是一群白眼狼!”
囡囡的母亲怒骂道。
“算了,走吧。”
杨天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那头套男还在里面躺着呢,希望里面那群蠢货,能尽早意识到这点。”
“呃,”杨明山有些吃惊:“他不是被你打晕了吗?”
杨天白了杨明山一眼,说道:“晕了又不是死了,按我刚才出手的力度,估计再过一会,他就该醒了吧。”
囡囡的母亲想了想头套男醒来的后果,顿时一阵后怕。
“还好我没留在那里,不然就凭那群白眼狼们,肯定制服不了匪徒。”
“现在好了,哈、哈哈,我还有点期待,等他们看到头套男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杨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管如何,都和我们无关了,走吧,先去经济舱,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朋友?
杨天不是自己前往沛省吗?
杨明山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那么多的时候,默默闭上嘴,跟着杨天身后。
杨天思考了一下,想要前往吴辉所在的地方,中间要经过商务舱。
而此时,劫匪大概率也在往自己这边赶来。
结合对讲机中,劫匪之前所说求援信息来看,他们在经济舱遇到的人……应该就是吴辉了吧?
怎么说吴辉也是一个刑警,面对这群劫匪,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吧?
杨天在心中默默为吴辉祈祷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走出过道,来到商务舱外。
杨天停下脚步,闪身躲到墙壁的凹陷角落里。
囡囡的母亲和杨明山有样学样的也躲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探头张望着。
“囡囡,别出声。”
“嗯,囡囡会闭紧嘴巴,保证不说话!”
杨天提醒了一声后,观察起前方。
商务舱门是用一块布帘遮挡,并没有向头等舱一样的感应门,所以稍微一打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此时,乘客们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
过道上站着三个男子,他们两人持刀,一人端枪。
端枪的那人站在过道中央,扫视着人群,另外两人似乎在对话,说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