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思瑶话音的落下,杨天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眉眼中闪过几分自责。
“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
“现在还要连累同事们。”
一时间,杨天的语气尽是低落,心中充满了自责。
杨天无比清楚,上市可是他和若干同事数月以来的奋战目标。
如今却遭受了不必要的阻碍,实在是让他心中惭愧。
听到这声道歉时,顾思瑶心中不免一酸。
明明被麻烦的是杨天,出事的也是杨天,道歉的却也还是杨天。
“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怪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同事们都在思考补救方法,发现联系不到你后,还托我告诉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要挺过来。”
“对了,胡娇娇也说联系不到你,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顾思瑶努力让语气变得稍微轻快,不显得那么沉重。
听着电话那头有条不紊地安慰着自己的顾思瑶,杨天心中五味杂陈,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给了他启发。
“顾总,我现在用的是朋友的手机号,我的手机现在关机,自然打不通。”
“麻烦您和同事们先稳定下公司的情况,如果情况不对,请先发公告,切割我和公司,避免公司受到影响。”
“顺便麻烦把胡娇娇的电话发给我一下,我有事情需要和她谈。”
杨天镇定下来,飞速的阐明自己的想法。
在电话里,杨天不想把话说得太清。
毕竟事情的源头是胡娇娇,破局之人也只能是胡娇娇。
至于顾思瑶,专心对付公司的危机就好。
“真的不用帮忙?”
“不需要我帮忙照顾一下你奶奶吗?”
“我这里很安全。”
顾思瑶犹豫片刻后,依旧坚持追问。
“谢谢您的好意,暂时不用。”
“如果有人去公司找事,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被开除了。”
杨天看了看不远处正坐在那里和芳婶聊着什么的林秀莲,眼中满是沉思。
顾思瑶听他语气这般决绝,心中更是一梗。
身为带杨天到慈善晚会的当事人,身为事件的亲历者,身为杨天的老板,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种无助又无力的感觉,实在折磨素来顺风顺水的她。
“好。”
“你一定要小心,杨天。”
“我们等你回来。”
顾思瑶低着头,紧紧地抓握着桌沿,语气却十分温柔地说。
无论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杨天出什么事儿。
挂断电话之后,顾思瑶将杨天的情况告知于胡娇娇。
得知杨天没事,胡娇娇也松了口气。
甚至在杨天的电话打进来时,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
胡娇娇激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毕竟林缥缈的火是从她身上蔓延到杨天身上,连累了杨天,她实在过意不去。
“这个放以后再谈,我想问一下,你有办法制止现在的情况吗?”
杨天省去了客套,直奔主题的开口说道。
他只想知道解决办法,好快点度过这次危机。
还他的奶奶、还公司、还自己一个清净。
而这个问题也明显问住胡娇娇,她神色忧郁地依靠在落地窗上,眺望着楼下已经渐渐堵塞起来的车道。
“听着,杨天。”
“我很想帮你,但是我和杨明山的秘书聊过,即便我出面,也只会火上浇油,让你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林缥缈之所以将矛头指向你,就是因为我的背后有杨明山,而你是只身一人。”
“想要解决这次事情,你必须要找一个,能够彻底压的过林缥缈,以及可能会帮林缥缈的杨明山的人。”
胡娇娇沉重的语气让杨天心生不妙,一副话音的落下让二人的心情都沉重了不少。
考虑到实际情况,以及秘书曾做过的推测,胡娇娇并不打算直接向杨明山求助。
她没法去赌杨明山的回心转意能坚持多久,也怕如秘书所说的那样,万一杨明山帮了自己,有可能随时去帮林缥缈。
毕竟,林缥缈是杨明山的新宠。
而商人,向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如果不想让老板入局,最好的办法便是您不要向老板求助。”
“您不去请老板,林缥缈自然也请不动老板,老板为您打造的团队会为您把控舆论。”
“至于杨天先生那边,只能找一个比林缥缈更具说服力的人撑腰。”
胡娇娇记得,秘书当时是这么说的。
为了能让杨天相信自己,胡娇娇特意将秘书的话转告杨天。
“他是杨明山的秘书,为什么会建议你对付杨明山?”
而听到这番消息,杨天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疑惑。
胡娇娇眼神不禁有些飘忽地说:“那家伙说,他不想再应付第二个像林缥缈那样的作精……”
“与其帮老板伺候林缥缈,不如伺候我。”
“不过这话你可别告诉杨明山,不然咱们三个都得出事。”
听到胡娇娇这番话,杨天的嘴角不禁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秘书他见过,执行力很强,察言观色能力一绝,更别提先前和自己相处时展现出的魄力。
据说在商界风评不错,属于是杨明山死活不会放走的精英,但杨天属实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有这种小心思。
“行吧。”
“那你觉得,谁能压的过林缥缈?”
“而且还是那种对林缥缈身后背景毫不在意的人。”
杨天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强迫自己放松已经紧绷的神经。
“歌后王亚凝。”
“王亚凝出身世家,家底雄厚,从背景上来讲,她家的公司和杨明山有合作往来,可论实力,王亚凝家比杨明山厉害。”
“其次,在娱乐圈,她的话语权很高,路人缘也好,有她帮你说话,绝对能翻盘。”
“最重要的是,她对你感兴趣。”
听到杨天的问话,胡娇娇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一条条梳理着王亚凝的情况。
只是最后一句到了杨天耳朵里,莫名有些变了味。
他沉默片刻后,不确定地问:“是哪方面的感兴趣?”
总不能……是想包养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