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别谢了,你这样天天谢,我真的不知道你要谢到什么时候去?” 陶欢意低头笑着。 郑明朗这才愕然察觉到,“咦?欢意,你眼睛能看见了?” “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陶欢意说着,卷起自己的袖子。在她白 皙的手臂上,有一块可怖的烫伤疤痕。在火场里逃出生天的时候,最后那一下的撞击,烫到了她的手臂。 这段时间她睡了半个多月,医生也一直在料理伤口。尽管如此,这块疤痕依旧凹凸不平,看起来有些恶心。 “这疤应该是去不掉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觉得就当是一种人生阅历。” 至于郑明朗说的算命摊,她原先去算过,那先生说她浴火重生,也许说的就是今天。自从那场大火过去,她也该跟过去告别了…… 过去那个看不见的陶欢意,因为看不见前方的路,只能活在过去中,所以她喜欢大哥哥,所以她沉溺于过去的事。 但是也许从此以后,就不该是这样了。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对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陶欢意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我想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好好努力,先充实自己。” 等自己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就是她回到云城复仇的那一天。 如果真的是方域明害死自己的父母,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也不需要方域明如何,但她必须要为自己的父母讨一个公道。 “这样也好,对了,我父亲在国外也有一些产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合作,以你的实力,在国外反而认可度应该会更高。” “好,谢谢你郑总!” 经此之后,陶欢意开始给自己报了很多课程学习。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在她忙的好像陀螺的时间里,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沈晏郴,那个忘不掉的伤痛的过往。 …… 容城。 杭生站在桌子前,不敢抬头。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交上去的文件如果被沈晏郴看到,一定会激怒他! 自从陶欢意不在之后,沈晏郴变得更加冷漠。他一天都说不出几个字来,而且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他若是不发怒那便还好,真要生了气,谁都控制不住他……包括他自己。 能让他情绪定下来的,只有陶欢意曾经送他的那个八音盒了。 “少爷……” 杭生十分自责。 沈晏郴看着文件,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好好地,怎么会跟丢呢?!” “可能是知道我们偷偷在跟踪,所以……” 杭生连话都不敢说了。 外人不知道,但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沈晏郴没有一分一秒忘记过陶欢意。虽然他也不明白,沈晏郴怎么会跟宋宁订婚。 “少爷你也知道,韩泰华成名那么多年,这种能力一定很强。他要真的把夫人藏起来,我们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到的。况且,他的势力基本都在国外,我们也……” 沈晏郴面容冷峻。 要对付韩泰华,估计还有个人能做到…… 如果想要找到欢意,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今晚帮我安排,拜访凌家。” “是。” 杭生即刻提前准备,没想到才刚刚打电话过去,就吃了个闭门羹。凌含玉跟韩泰华吹了,凌父正不爽呢,这会沈晏郴好似撞在枪口上似的。 因此直到晚上,整个凌家都家门紧闭,生怕沈晏郴这尊活阎王上门。 而到了晚上,沈晏郴果然来了。 凌父一脸嫌弃,隔空就在门里喊话,“沈晏郴,你要么就回去吧!我女儿的事没成,我都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跑过来做什么?!” 沈晏郴隔着门,镇定无比。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谁信啊?你赶紧走,看到你就烦!” 沈晏郴见凌父油盐不进的,就让杭生找了个人过来撬锁。凌父隔着门板,听着外头声音不对,终于急急忙忙地开了门。 果然见沈晏郴的人在那拿了一堆工具出来,准备撬锁。 凌父知道,沈晏郴绝对干得出来这事,吓得激动不已。 “沈晏郴你要死啊,你敢撬我家门!我们家玉儿不想见你,你赶紧走赶紧走!” “我今天就是为了她和韩泰华的事情来的,我要跟她当面说。” “说什么啊?你赶紧走你!” 正在这个时候,凌父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凌含玉缓缓下了楼,神情冷漠,“找我做什么?沈先生,不去陪你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影后未婚妻,到我这里来,我可不想因为你上头条。” 她声音阴阳怪气到了极点,想来也是对最近的事有几分怨气在。 沈晏郴不怕她说话难听,只怕她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他声色压低,好整以暇道:“彼此彼此。” “哈?沈晏郴,我跟你有什么彼此的?你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我可是个好女人,你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把我跟你比在一起?你配么?!” 凌含玉本来对沈晏郴印象不错,然而近日他跟宋宁订婚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凌含玉想不知道都难。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凌含玉对沈晏郴的印象简直大打折扣。 她也不嫌自己说话难听,反正她对渣男永远都是这个态度。 “沈晏郴,要我说你还不如郑风朗呢!郑风朗好歹跟许芳华在一起以后就跟我退婚了,排除万难都要跟许芳华在一起,也算是个爷们了。你呢?你的妻子现在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倒是转头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啊!?” “你不想韩泰华么?” 听到这个名字,凌含玉更是无语。 其实之前,她的确与韩泰华度过了一段比较愉快的时光,可是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韩泰华要带陶欢意出国,许是因为当初退婚的阴影在,凌含玉下意识地就让他走了…… 如今好一会,她才有些后悔起来。 不过,她也是后悔于自己的倔强和骄傲,在韩泰华的面前不肯低头,也半点不愿展示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