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陶欢意不敢相信,“你真的要为了钱,做到这个程度?” 方域明本来也不想的,无奈陶欢意八千万的空头支票,击碎了他的计划与美梦。而且他早就知道,沈晏郴已经被放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从沈晏郴身上讹到钱。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就是这样的白眼狼,既然如此,我当然要让沈晏郴把养你的钱统统吐出来。陶欢意,你让沈晏郴拿钱来,从此以后你跟方家就算断绝了关系,你再也不是方家人!” “你现在,马上就把沈晏郴叫过来。”方域明的口吻如同命令似的,他一步又一步地逼近陶欢意,想要从她手里抢过手机。 陶欢意下意识地后退,然而因为眼睛看不见,她跌坐在了地上。 “欢意,把沈晏郴叫过来,你不好开口,不如我替你跟他开口。” 陶欢意双手撑着地,摇头,“舅舅,你别再这样了!” “我不这样我能哪样?” 方域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看到旁边一大群魏敏君那儿的亲戚。 魏家的亲戚才叫厉害,他把几个姑婆喊了过来,假惺惺地说:“诶呀姑婆们,你们就帮我劝劝欢意吧!她的丈夫害死了敏君还不够,现在还把俊毅害死了。可怜我这个侄女恋爱脑,一心就想着维护她那个恶毒丈夫,你们帮我劝劝她,把她的丈夫喊过来。” 几个姑婆听了这事,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两个卷起袖子,围着陶欢意指手画脚。 “不是,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恋爱脑到家里人都不要的地步啊?!男人那是个什么东西?他喜欢你也就是喜欢一阵子,可是家人却是永远跟着你的呀!” “听我的,把你的老公叫过来,我们一起跟他谈谈。” 陶欢意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要!沈晏郴,他没杀人……!” 几个姑婆听来,瞬间觉得陶欢意无可救药,又想起魏敏君死去的事情,她们一下子怒意上涌,把气全部撒在了陶欢意的身上,“我平身最恨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敏君说的家里多张嘴,就是你吧?敏君白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助纣为虐是吧?今天,我就要替敏君好好教训你!” 几个姑婆说着,上前拉扯着陶欢意。几个女人又拉她的头发,又在她身上翻找她的手机。陶欢意死死地护着口袋,然后头发已经被抓乱。 几个女人一边怪叫,一边折磨着陶欢意。 而此时,沈晏郴正在车里,把玩着陶欢意送的八音盒。 小巧的盖子一打开,里面便传来悠扬的钢琴曲。曲子婉转,听得他心情平静,十分舒心。 而正在这个时候,沈晏郴在不远处却看到几个女人将陶欢意团团围住。 他早前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陶欢意果然出了事。 她才失神一会,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沈晏郴摘掉墨镜,开了车门,直直地往陶欢意所在的方向大步而去。 那几个三姑六婆的一看到沈晏郴过来,瞬间愣住,而沈晏郴也有机会钻了个空子,将坐在里面被蹂 躏的陶欢意拉了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就是你害死敏君跟俊毅的?!” 几个姑婆打量着沈晏郴,口气缓和不少。 她们没见过沈晏郴这么帅的男人,尤其沈晏郴气场强大,她们不敢造次。 沈晏郴向来不喜欢解释,但为了陶欢意,还是沉声道:“害死?我什么时候害死过他们?” “沈晏郴,你别狡辩了!就是因为你护着欢意,所以屡次跟敏君俊毅不和,导致你竟然把他们杀了!你在容城,可是活阎王啊,别人的性命,都是要从你这过问的。” “狡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真的杀了人,警察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 陶欢意紧紧抓住沈晏郴的手,“我相信他没有杀人,舅舅,你一定要查清楚事实真相,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啊!” 方域明额头青筋爆裂,“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你们都看见了,我这侄女满脑子只有她的男人,根本没有她的家人。亏得敏君大度,让我养了她那么多,没想到养出来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 几个姑婆见状,面容凶恶起来。 “是啊,拎不清啊!” “敏君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敢这个样子朝啊!” 说着,几个人又被方域明激得愤慨起来,朝着沈晏郴和陶欢意冲了上去。许是因为刚刚的八音盒,沈晏郴强压怒意,只是把陶欢意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那几个女人靠近。 她们一边叫嚣着,一边指甲划过沈晏郴的每一寸肌肤。不多时,沈晏郴身上便全是女人的指甲印。 “对啊,你要不是杀害了敏君,当初怎么没敢过来?!” “杀人犯,偿命吧!” “就是啊,太过分了,太可气了!” 几个人三三俩俩地指着沈晏郴的鼻子骂,饶是被沈晏郴护在怀里的陶欢意,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方域明则在场外一边看着好戏,一边声色悠悠道:“沈晏郴,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你死了,也换不回我的妻儿了。这样,只要你肯付八千万,我这侄女就当送给你了,我妻儿的性命也不再跟你追究,你看怎么样?!” 陶欢意紧紧贴在沈晏郴的胸膛之上,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舅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天的事,他也许就是刻意安排好的。 魏敏君跟方俊毅的葬礼,他压根就没打算好好举办,只想着闹事讹钱。 方域明的话,令陶欢意心中神伤。而正在这个时候,沈晏郴却突然开口道:“偿命?人死不能复生?方域明,你的儿子方俊毅,当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