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晨,陈静就照着陶欢意的吩咐去安排了。 宋氏—— 宋宁很早就去上班了,而陶欢意则想了一个办法,以一场采访的名义大张旗鼓地跑去宋氏。 陶欢意本就是容城小有名气的钢琴家,稍微花点钱便能受到一些关注。 她带了一些记者到了宋氏集团的门口,随即以拜访宋宁为由,在记者面前说道:“都说宋宁是脾气最好、最有亲和力的影后。之前我受到她名媛会的邀请,今天便带着小礼物来拜访了。” 记者一通拍摄,等拍摄结束之后,陶欢意就带着所谓的“礼物”进了宋氏。 这事闹得不小,陶欢意又是以工作的名义过来,明面上,宋宁不好拒绝。她把陶欢意迎了进去,话却说得颇有几分阴阳怪气,“哟,这是什么风把沈夫人吹来了呀?” 陶欢意上楼没带着记者,她开门见山开口,“宋宁,你手里应该有完整视频吧?” “什么完整视频?” “就是方俊毅出事的视频。” 宋宁笑了,“哦,那个啊?你怎么会觉得我有呢?” “因为那是你家的废弃工厂,我舅舅曾经拿出来,沈晏郴掐着他的视频,那那个视频自然是有完整的。既然工厂是你家的,必然是工厂里装了什么摄像头。” 陶欢意说得不错,宋宁的确是有完整视频。 不过,她却一点都没打算把视频拿出来。 “我凭什么给你呢?” “就凭……我是沈晏郴的妻子!你这样陷害他,你还以为他能对你有什么好印象?”陶欢意早就猜到了,宋宁喜欢沈晏郴。 既然喜欢,那么这就是她的软肋! “你越是如此构陷,沈晏郴越是不可能喜欢上你。你倒不如成全他,还他一个清白。” 宋宁笑了,“不管喜不喜欢,我姐姐都是因为他死的!他补偿我,吃点苦头,难道不应该么?再说了,你说得好听,我真要把证据拿出来,成全的可不是沈晏郴,而是你啊。” 陶欢意蹙紧眉心,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那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陶欢意,你很奇怪,方俊毅跟方域明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护着你的家人也就算了,倒是来找我麻烦。” 宋宁将尾音拖得很长,顺势起身,凝视着面前这个眼神空洞的陶欢意。 “难道沈晏郴没有杀人,我为了维护我的家人,就必须说他是杀人犯么?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宋宁,既然你拿着视频,你又喜欢沈晏郴,我相信你有你想要的,不如我们谈个条件,我给你你想要的,你把视频拿出来,这样可以嘛?” 宋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什么?” “如果,我跟沈晏郴离婚呢?” 陶欢意话音一落,宋宁微微一怔,只停顿片刻,旋即开口质疑她的态度。 “你肯跟他离婚?” “我只能说,我愿意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并签上我的名字。如果你有本事让沈晏郴签字,那么我跟他就算离婚了。不然,只要有我在,他沈晏郴永远都是我陶欢意的丈夫,你永远也插不进来。即便可以,你也就是个人人唾弃的小三。” 的确如此! 宋宁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动了。 陶欢意开出的条件万分诱人,尤其是对她而言。 只是……这个代价,却要毁了她一个计划。 “宋小姐,如何?” 陶欢意知道她的动摇,催促之余,也是想让宋宁尽快做出决定。 而宋宁沉吟片刻,竟然答应下来,“好,你做离婚协议书,我给你完整的视频。有这个视频,沈晏郴大抵是可以出来了……” 完整的视频,只能保证沈晏郴不用再住在警察局里,却不能保证,他能完全洗脱罪名。 至少被孔局这样的人盯上,沈晏郴即便出来了,想必也没有那么自在。 “好。” 陶欢意说一不二,立刻让陈静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有两份,一份是文字版的,一份是盲人版的。陈静帮陶欢意找了个签字的地方,陶欢意便将两份都签上了字。 签完了名后,宋宁拿走其中一份,微微勾唇道:“好了,这一份我留着。陶欢意,祝我们第一次合作,愉快。” “视频呢?” “别急,我现在就发给你。” 陶欢意又跟陈静核实了一遍,这才把视频准备好。等到了警察局的时候,苏浩哲刚好到了门口。 他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询问昨天的情况。 “夫人,昨天的事情进展如何?” 陶欢意轻声道:“我舅舅开口了,说要八千万。” “什么?!这岂不是狮子大开口?”苏浩哲又问,“那我昨天跟你说的录音,你录下来了么?” “嗯。” 陶欢意拿出昨天苏浩哲准备的录音笔,迟疑地递给了他,“苏律师,我想说……这个录音,能不用的话还是尽量不要用了,毕竟那是我的舅舅。” 陶欢意也不知道录音这事是对还是错,她只是想着,她不想看到沈晏郴有事。 “好。” “对了,还有这个视频。” 苏浩哲看了一眼视频,瞬间松了口气,“走吧,进去了。” 他说着,便带着陶欢意入内。 果然有了这个视频,沈晏郴轻而易举地出来。只是后续如果再有案情进展,他要及时能传唤。 沈晏郴猜到今天会出来,但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联系过自己的助理,只知道这个事还没个进展。 “这视频哪来的?” 沈晏郴声色并无半分喜悦,尤其对于这个视频,他还忧切质问。 陶欢意不知道该不该说,几次朱唇轻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实话。 沈晏郴听到这话,瞬间脸色一变。 联想着昨天晚上看到的照片,他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主意,是郑明朗给你出的?” 陶欢意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这事跟郑明朗有什么关系,她也看不清沈晏郴脸上的表情,只能别开脸,“这跟郑明朗有什么关系?” 如此模样,在沈晏郴看来倒像是维护。他突然泄力似的松了手,“陶欢意,你就这么轻易地,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