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沈晏郴已然走到自己面前。 月光下,他精致的轮廓万分柔和,整个人身上仿佛披着清冷月华。 无论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瞬间,沈晏郴都帅到让人无法呼吸。即便唐晶晶已经看着他这张脸很久很久了,他的俊朗却始终让人看不腻似的。 唐晶晶双眸一亮,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晏郴哥哥……” “晶晶,我有话跟你说。” “好!” 两人走到泳池边上,波光粼粼的泳池幽幽地泛着蓝光。唐晶晶就这么看着月光映射下的二人影子,如此,便足以令她春心萌动。 “晏郴哥哥,你要跟我说些什么……?” 沈晏郴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晶晶,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我,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成妹妹的。” 唐晶晶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先前几次三番,都想问他。如今真的听他开口要说了,她却一个字也不想听。 “够了,你别说了!” 沈晏郴却万分郑重,“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我始终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为什么会觉得,以后还会有这种机会呢?” “那……那……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呀!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难道这么多年,你对我连习惯也没有么?” 沈晏郴不想骗她。 “没有。” 他冷漠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透了唐晶晶的心。 “晏郴哥哥,所以……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不如突然出现得陶欢意么?就因为一场意外,就因为她大了肚子,你就爱上她了么?” 沈晏郴没有正面回答,听唐晶晶说起陶欢意,沈晏郴更多的是担忧。 “晶晶,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不要为难欢意。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跟你之间无关。” “你就这么在乎她?!” “对。” “你就不怕我对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晶晶,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不会的。” “沈晏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凭什么!” 唐晶晶痛彻心扉,抹着眼泪就这么小跑着离开…… 沈晏郴对陶欢意的情,是她终究企及不到的。她陪在沈晏郴身边十多年,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终究比不过天降! “为什么……为什么?!” 唐晶晶找了一棵树,愤愤不平地发泄着。 黑暗中,宋宁朝她走了过来。 “没有为什么,晶晶,你太单纯了,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女人的手段,你才会落入这样的陷阱中。” 唐晶晶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 这一刻,宋宁白 皙的面容没 入黑暗之中,带着幽怨又有几分蛊惑,“陶欢意对我有防备之心,可是对你没有。晶晶,你把她喊出来,咱们问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晏郴爱上她的。这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问?她会告诉我们?会说实话?” “我最近认识了她那个表弟,我们让她的表弟去问,不就清楚了么?”宋宁声色渐渐压低,“你想啊,她那个舅妈曾经帮着她怀了沈晏郴的孩子,到底是自家人,什么话不能跟自己家里人说啊,你说是吧?” 唐晶晶止住了眼泪,眼里又闪过几分希望。 “你这么说,我觉得确实也有些道理……” 唐晶晶心里是不甘心的,她实在不明白,她究竟输在了哪里! 到底是陶欢意太有手段,还是她哪里不如她了! 她很努力地提升自己,家境殷实,长相也很漂亮。沈晏郴究竟哪一点瞧不上她? 陶欢意虽不说差,到底眼睛看不见。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晏郴最后竟然会喜欢上一个连眼睛看不见的陶欢意! “好,我把她约出来!” 唐晶晶许是下定了决心,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她满心满眼都是沈晏郴和陶欢意,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宋宁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冷算计。 陶欢意回去之后还是感冒了,这天晚上寒凉,她虽然换了衣服,却在宴会上弹琴吹风,翌日只能抱着纸巾,整日围着她那不通气的鼻子。 “好难受……” 陶欢意的鼻音很重,一开口就惹得沈晏郴哪也不想去了。 “感冒了?” “对啊……” 沈晏郴关切,嘴上却还要说她:“也好,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就应该早点回家躺着休息。” “那长辈过生日嘛,还是大生日,我一个小透明小晚辈,怎么能这么不懂礼数?” “迂腐。” 沈晏郴语气里全是不满。 她本就眼睛看不见,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实在惹他挂心。 “对对对,我就是迂腐!古板!” 沈晏郴被她气得牙痒痒,“你是一点都不把你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啊?” “那怎么可能!我还是有分寸的呀,毕竟我肚子里还有宝宝的。” “你还记得你肚子里有个小的啊?” 沈晏郴冷哼,嘴上不满,却还是亲自起身给她端粥端汤的。 “喝点吧,拿生姜炖了一只老母鸡,给你去去寒再补补身子。怕你喝着油腻,又给你盛了一碗粥。” “谢谢你,沈晏郴。” 沈晏郴无奈地看着她。 见她把汤和粥全部吃了个精光,他才算满意一些。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可由不得你任性了。” “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什么都听沈总的,绝对不给沈总添麻烦!” “少来!” 陶欢意生怕耽误他的事,又说了几句好听的哄了哄他,“沈晏郴,你还是快出去工作吧,我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嘛!我就是感个冒而已,如果我生这种小毛病你都要陪着我,那我心理压力得多大啊?” “你就这么希望我出去?” “那当然,你待在家里我总觉得是我耽误了你。” 沈晏郴声色隐隐有些不悦,毕竟自己爱的女人这么巴不得把自己往外赶,无论什么原因听起来都不舒服。 “行,算我自作多情。”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晏郴却已经收了碗筷,大步离去了。 既然她这么不待见他,那他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