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柳元亦步亦趋的跟着红莲走进殿中，对武如懿恭敬的行礼。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对武如懿的行礼如此的标准和周全，以至于武如懿都发出了笑声。 “今日方见，以人臣自居的柳相啊。” 面对武如懿的讥讽，柳元没有生气，以往两方之间没少互相对付，武如懿心中有怨气是肯定的。 但是如今，柳元有求于人，且是主动求联盟的一方，所以柳元不会愚蠢的拿架子。 而武如懿这番讥讽，其实也是故意的，双方需要做出一个姿态，来确定对付的态度，还有...未来的主从。 哪怕，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柳元拱了拱手，道：“以前臣多有冒犯，还请皇后娘娘见谅，可如今，世家和皇后娘娘，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武如懿目光微眯。 “皇后娘娘应该已经知道了宫外发生的事情，臣就不多啰嗦了。” 柳元再一次郑重的行礼。 “请皇后娘娘下旨，令六部、大理寺、宗正寺彻查麒麟司情报泄露一案！” 武如懿出声笑了笑，说道：“柳相和世家真的是好手段啊，只是本宫也好奇，柳相是怎么和白莲教牵扯在一起的？” “本宫的印象中，世家一向瞧不起白莲教，而且和白莲教水火不容啊。” 柳元面色不变，却是说道：“娘娘误会了，世家从未和白莲教有任何的牵扯，这次是真的麒麟司泄露了情报。” “哈哈哈！” 武如懿大笑出声。 果然，柳元这个老狐狸，即便到了此刻，还是滴水不漏的样子。 “柳相连真话都不敢说，怎么让本宫相信你们的诚意呢？”武如懿质问道。 柳元抬起头，目光锐利的和武如懿对视。 “娘娘不需要相信我们的诚意，因为只要娘娘下了这道旨意，麒麟司必被裁撤！康王也必倒！” “虽然不能一击令康王断绝所有的路，但是没了麒麟司这个臂膀，康王也在朝中尽是敌人，如何与皇后娘娘相争？” “臣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太子年幼，尚是婴儿，世家做出的选择，只剩下皇后娘娘！”柳元目光直视武如懿。 “就和那日福寿宫一样，康王殿下距离至尊之位本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却选择了背道而驰的方向。” “如今，只要皇后娘娘做了对的抉择，那么皇后娘娘离至尊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至于皇后娘娘和世家的分歧，大可以日后慢慢谈，不论如何，世家都不会允许康王登基！” 柳元的话斩钉截铁。 武如懿默然。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成功而欣喜，还是该为江策的失败而感到惋惜。 见武如懿沉默着不说话，柳元皱了皱眉头，满是不解。 至尊之位就在眼前了，而且是武如懿一直渴望的，可为何武如懿还在犹豫呢？ 难道是因为和江策的感情吗？ 这一瞬间，柳元几乎在心中证实了原先的猜测，但他仍然不解。 至尊之位面前，江策选择了天下万民，已经是惊世骇俗的抉择了，而区区男女之情，还能左右武如懿这般冷血的人不成？ “不知皇后娘娘还有什么顾虑？臣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柳元失去了耐心，他急于坐实接下去的一切。 因为曾经福寿宫中自己的信誓旦旦和最终的笑话，已经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他不想再等待，不想再自以为稳操胜券。 他只想要结果！一个笃定的态度！一个必然的结果！ 武如懿此时仿佛才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前方良久，才转回到了柳元的身上：“本宫，的确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柳元一喜。 他不怕武如懿开条件，就怕武如懿变成江策那种，根本谈都不能谈，直接成为了生死大敌。 只要能谈，就好说！ “皇后娘娘请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如懿轻笑了一声。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其实说来也简单。” 武如懿的目光，变的幽深，语气冰冷的说道：“本宫欲赐婚，将你的女儿，赐婚给将门之子！” 柳元怔住。 怔住，不是因为这条件让他措手不及，而是因为惊讶这条件也太简单了。 看武如懿那一副郑重的样子，柳元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能为了未来将柳絮嫁给江策，就能将柳絮嫁给别人。 “此事好说，只不过吾家絮儿的确是天之娇女，还望皇后娘娘在将门之子中择一个优秀之人。” “自此，世家和将门，握手言和，有姻亲之好，通力为皇后娘娘效命！” 说起来，就算武如懿不提，柳元本身也会为了捆绑利益，选择将柳絮嫁给将门的人，要不是武家如今没有合适的嫡子，柳元最想联姻的就是武家了。 “可惜了，若是皇后看上吾家麒麟儿，那才是...”柳元心中这般想着，却摇了摇头，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柳茂配不上武如懿。 武如懿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人选你大可放心，赐婚的对象是秦烈的嫡长子，未来秦家的继承人，秦念。” 柳元顿时大喜。 秦念就是他心中最好的人选，秦念不仅年龄和柳絮般配，而且长相帅气，文武双全，本就是将门中最优秀的公子。 而且秦家实力不俗，在军中的势力仅次于姬家，于将门可位列第三，柳元更乐得促成此事。 可正当柳元欣喜的要答应下来时，武如懿却说道。 “不过有一事柳相误会了。” “本宫要赐婚的，并非是你的嫡女柳絮，而是...你的庶女，柳涟儿！” 此言一出，柳元顿时惊了，半天脑子没有转过来。 “涟儿？” “皇后娘娘，这...涟儿虽然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但毕竟她是庶女啊，赐婚给秦念，是不是有些不匹配？” 柳元是真的懵了。 不管是世家还是将门，这些权贵家族的嫡庶之别观念是非常浓重的，而皇后赐婚又不会是赐婚成一个妾，虽然柳元自诩柳家是第一世家，但是即便是自己的庶女，要嫁给秦家继承人做正妻，也真的是高攀了。 哪怕是自己兄弟的嫡女嫁过去，都匹配一些。 “还请皇后娘娘明示，这是为什么？” 柳元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