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的态度极为强硬,就是故意为了激怒江策,好让江策发火在刑部杀人,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可谓是阳谋。 但是江策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 “放肆?” “你是说这样吗?” 江策再次猛地挥舞刀鞘,狠砸在胡栋的脸上,直将他给抽飞了出去,另一边脸也肿的跟猪头了似的。 胡栋崩溃了。 他自然知道阎厉把他当诱饵的意思,可是这牺牲的也太惨了吧,要是自己毁容了怎么办? 更何况,他是想羞辱江策,而不是被江策羞辱的啊! “本王这样做了,又待如何?” 阎厉微微皱眉,因为他觉得江策做的还不够狠,要是挥刀砍向胡栋,最好将胡栋砍个满身是血,拿自己才方便定罪。 而像现在这样揍一顿对方,在权贵圈里实属常事,他阎厉平日里对手下更是经常这么做,难以给江策定罪。 “呵呵。” “康王拿一个小小的掌固撒气,本官确实也没有办法,只是那牢中的五百麒麟卫和王府亲卫,本官也绝对放不得!” “而且康王亦应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道理!” 阎厉依旧是在明明白白的激怒江策,告诉他,江策怎么打胡栋的,刑部会对麒麟卫更狠十倍! 胡栋虽然此刻狼狈不堪,可是心里也处于激动的状态,想着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江策的手下,把自己此刻的屈辱和痛苦十倍偿还。 而张旸、武青、徐骁他们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因为江策的做法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会让牢里的麒麟卫受到更惨烈的虐待。 但就在这时,阎厉和胡栋却惊愕的发现,江策笑了。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说的好!” 江策大笑着。 “只是,是谁告诉你们,本王是在撒气?” 众人皆是一愣。 不然呢? 江策露出讥讽的笑容:“本王是在捉拿罪犯胡栋,归案!” 场间安静了一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胡栋更是气笑了,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怒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本官怎么可能是罪犯。” 而阎厉,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听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江策说道:“昨夜子时,刺客胡栋闯入麒麟司,意图谋杀本王!谋杀当朝亲王,犯下十恶之罪!” “本王特地来刑部,指认胡栋,将其捉拿归案,审讯后,诛其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胡栋瞳孔剧缩,立刻大声喊道:“污蔑!这是污蔑!本官昨晚明明就在家宅之中,怎么可能是刺客?” “而且本官怀疑你根本没有遭遇此刻,这一切都是你编的!” 江策讥笑着问道。 “哦?” “你在家宅之中,那为你作证的都是亲人,亲亲相隐,如何算得人证?” 胡栋急道。 “那你有何证据指证本官?” 江策笑道:“当然有啊!” “本王自己,就是人证!” “还有,麒麟司数千人,都是人证,张旸、武青、徐骁,你们三个是不是看到了昨夜胡栋行刺本王?” 张旸三人此刻终于回过了神来,也知道了江策为什么会说破局其实很简单,顿时眼睛爆发出精光。 “当然!我昨夜看到了胡栋的脸,就是他!” 就连武青这个老实人都喊道。 “昨夜打斗中就是我扯下刺客的面罩,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张脸,绝对不会有错!” 胡栋惊了。 这不就是自己刚刚栽赃那些麒麟卫的方法吗? 不讲道理,伪造人证! 而现在,江策用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套路,来栽赃他了。 “若你觉得人证不够,麒麟司要多少有多少,甚至你逃亡的路上,本王相信还有不少百姓也看到了你,要多少人证,就有多少人证!” “至于物证,你留下的血迹,你家族里藏匿的兵器,你和其他杀手来往的信件,本王保证,要多少,有多少!” 胡栋如遭雷劈,颤抖着身子,甚至带着哭腔喊道:“你这是污蔑,你这是栽赃!还有王法吗?!” 江策笑了。 “怎么?” “这怎么就是污蔑了呢?这不是你们刑部用的审讯定罪方式吗?” 江策指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酒馆掌柜和那妇人:“如果你们能找这些普通百姓做人证,给麒麟卫定罪。” “那么以本王的身份,亲自作证,难道不比他们的口供更可信吗?!” 这一刻,胡栋真的傻眼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人能用世家惯用的方式来对付世家的官员。 胡栋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岳父阎厉,带着哭腔喊道:“大人,你要替我作证啊,你要证明我的清白啊!” “不能让小婿这么被人冤枉了啊。” 江策嘲笑的更大声了。 “都说了,亲亲相隐,难道你还要阎大人给你作为证吗?这要是查出来了阎大人的真实行踪,阎大人可就被你拉下水了。” “还是说,阎大人就是王府刺杀案背后的主谋?” 噗通一声。 胡栋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冷汗直流。 刑部所有的人此刻都傻眼了。 而阎厉也是面色铁青,胡子都气的颤抖。 但还不等他说话,江策继续说道:“麒麟司办案,麒麟卫,听令!” “在!” “此地虽是刑部,但本王发现刑部之中潜藏污浊,你们眼前所见的,都是罪犯!都要将其定罪,捉拿归案,带回麒麟司诏狱审讯!” 轰隆一声,一道道雷鸣在刑部众人的心中划过,久久不能退散。 康王这什么意思? 要端了整个刑部吗? “张旸。” “是!” 张旸上前一步,而武青、徐骁也各自带着十人上前一步,就像刚刚刑部十人念诵麒麟卫罪名一样,他们也开始朗声道。 “刑部司张楚,强夺亲族遗孀财产,且欺侮亲族遗孀,逼其自缢!其罪人神共愤,处十恶之刑!” “都官司李甘,收受贿赂,栽赃事主吴三,在刑部大牢中将其害死,以助事主仇家躲避刑罚!吴三一家举家鸣鼓喊冤,被其暗雇杀手,灭其全家!” “司门司于漪,在酒馆与人因言论不合,动手重伤其致残疾,事后还威胁大夫不得上门治疗,最终其人因不治身亡!”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