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百官和太妃皆露出不悦之色。 谁那么不识相? 只见原载站起来,也同样走到了大殿中央,与江策对峙。 武如懿也是一愣。 自己也没授意原载做什么啊,这个时候刺激江策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原卿家,此言何意?” 太妃冰冷的问道,谁都能听得出太妃话语中的不耐烦。 原载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但还是硬着头皮朗声道:“刚刚康王殿下说,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画的更像太妃的画!” “是吗,康王殿下?” 江策不怒反喜,心里一乐。 他刚刚跳出来阻拦太妃赐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宫外的麒麟司行动时间能更久一些。 因为太妃一旦赐婚,他就要拒绝,那世家群臣肯定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此时有原载跳出来针锋相对,正好成全了他的拖延时间之举。 “是啊。” “那又如何?” 江策反问道。 原载顿时大笑,而是充满了嘲笑之意:“真是凑巧啊,老夫此次送上的寿礼,也是太妃的画像!” 众人闻言皆是不屑,你送的画和康王送的画,在太妃心里能有可比性吗? 不过原载接下去的话却让他们郑重了起来。 “老夫的画,是大楚百年以来最负盛名的画家,张淼老先生所作!” 不少人一惊。 “张淼?那是堪称我大楚画圣的人物啊,听说他游历天下行踪莫测,平日里就算想找他也找不到。” “原载竟然将他请到了?” “这倒是有些意思,张淼近几年已经没有新画作了,如今呈上太妃画像,足以让画坛震动。” 太妃也是微微动容。 “张先生何在?” 原载心中大喜,睥睨的看了江策一眼,其实他也不是事先准备对付江策,而是刚刚好这礼物撞上了。 这么好的机会,原载自然要把握住,羞辱一番江策。 太妃也是下意识出言询问,一开口就后悔了,可是也难以当场收回去。 “请张先生!” 很快,在太监的带领下,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走了进来,正是张淼。 “草民张淼,为太妃贺寿!” “祝太妃娘娘万寿无疆!” 太妃不好意思的看了江策一眼,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听说张先生为哀家画了一副画像?倒是有心了。” “给张先生赐座,寿宴继续吧。” 太妃想要糊弄过去,不让俩人的画作此时拿出作对比折了江策的面子。 可张淼却朗声道:“太妃娘娘,草民也听过康王的诗圣之名,也见过康王的传世诗作,的确是惊为天人。” “可是于画画一道,草民还有些自信。” “康王殿下既然妄言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画的更像太妃娘娘,那不如就在此时拿出来比一比!” “若康王殿下当真有此奇才,草民的画圣之名不要也罢!” 张淼冷哼了一声。 而太妃还来不及开口,原载竟然已经帮着张淼的小童将画作展开。 场间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声。 “嘶!” “不愧是画圣啊,当今天下在作画一道上无人能及的过张淼老先生。” “真是画的栩栩如生啊!若非画仙在世,岂能有此笔力?” 哪怕是世家一方的官员,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而原载、秦烈、贾赦、魏豹等人更是把张淼的画吹上天了。 “太妃娘娘觉得如何?” 张淼傲然的问道。 一时间,太妃也觉得尴尬不已,人家毕竟是来给自己贺寿的,就算自己偏向太孙,那也不能当着百官的面睁眼说瞎话。 而且张淼在画坛地位特殊,今日若是无端辱他,自己的名声也会出问题,那对寿宴而言是真的不祥了。 就在太妃为难时,江策却率先拍掌道:“好!画的好!” 众人一愣,只见江策走到了张淼画作的面前仔细端详着,露出真心的赞叹之色,不似作伪。 张淼得意一笑,心想这后生算是认输了?倒也颇有自知之明。 而原载自是大喜。 虽然只是让江策丢脸一番而已,实际上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能搓一搓江策和世家新联盟的锐气! 而且在武如懿面前也能立功。 原载邀功似的看向武如懿,却见武如懿面如寒霜。 “唉!” “怎么手下尽是这些蠢货!” 武如懿这般想着。 “要是这般羞辱刺激到了他,让他改了主意,那本宫真想活活剐了原载!” “事情虽小,但却容易给人一个借口,尤其是本就在摇摆之中的人,尤其是被另一个选择巨大利益诱惑的人。” 武如懿忧心忡忡的看向江策。 而张淼此刻却教训起了江策,一副长辈教训孺子的口吻:“文画二道其实是相通的,文人、画家,都该有一颗清正自持之心!” “不骄!不躁!不傲!” “只有如此,才能有好作品,若是一味的自大,甚至口出狂言,将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那只会故步自封,一辈子不得寸进!” 原载股掌道。 “说的好!” 高台上,徐芷冷着脸低声对姬如雪和贾兰说道:“本以为张淼是画坛前辈,自有风骨,没想到却是这等人。” “亏本宫以前还收集了不少他的作品,等今日回去,便全撕个干净!” 姬如雪和贾兰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显然赞成徐芷说的话。 武如懿也面露怒意。 这等狂徒,竟敢羞辱自己的男人? 江策一万个不好,那也是作出了百余首传世之诗的诗圣! 张淼虽称作画圣,但那也不过是世人夸大捧出来的,真正能留下的传世之作,也不过十余幅。 岂能和江策相比? 但就在这时,江策的笑声却传遍了整个福寿宫:“张老先生说的的确不错,而且这画也的确作的好。” “只不过,这番话本王也想原原本本的送给张老先生。” “画家,该有一颗清正自持之心,不骄、不躁、不傲,更重要的是,莫要口出狂言一味自大,故步自封!” 张淼神色剧变。 “康王殿下何意?” “竟如此羞辱老夫?你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