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莱明显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江策没有看崔莱,而是看着在犹豫的徐娘,淡然的说道:“打他!如果打的让我不满意,除了每天干完厨娘的活,你再去挑粪吧。” “打的让我满意,给你减轻点活计。” 江策话音刚落,徐娘的眼中就爆发精光,在崔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徐娘就一巴掌猛地扇在了崔莱的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崔莱都被扇懵了,还没来得及委屈,徐娘又是撕咬了上来,对着崔莱拳打脚踢。 “都是你惹的事!” “你害死老娘了!!” “去死!” 徐娘也上头了,发泄着自己的委屈和怒意,要不是崔莱拦住了老兵们挑事,她也不至于从天上坠落到地狱。 都怪他! “啊!你...你疯了吗?!” 崔莱竟然完全不是徐娘的对手,很快就被挠的满脸血痕,惨叫着。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啊!” 崔莱对和自己一同来的士子们怒吼道。 可是绝大部分士子看了江策一眼,就退缩了,只有两个看上去家境不好的士子冲了上来,显然是崔莱的狗腿子,靠着他过活的。 “上!” “我呸!就凭你们也是老娘的对手?” 徐娘竟然丝毫不惧,拿出了吕布战三英的气势,左挡右攻,一巴掌打在一人的脸上,又一脚揣在另一士子的身下,最后一个泰山压顶,直接把崔莱压到了自己的身下。 “啊!” 崔莱惨叫着,只感觉肠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似的。 “反了!” “反了啊你,我是为你出头啊!” 崔莱在徐娘的身下,只觉得自己委屈不已,而徐娘一副万夫不当之勇的气势,一屁股坐着崔莱,虎视眈眈的盯着另两个士子。 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滑稽不已,就连颜霜都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江策拍着掌笑道:“这是我这个新东主为大家准备的节目,大家好好看啊,图一乐便是了!” 崔莱怒吼道:“江策!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骂死你!” 江策不屑冷笑。 “看来砝码还不够啊,要让你彻底死心才行。” 江策手指向了紫竹:“该你了。” “如果不能把他打的心如死灰,那你就不是女婢了,跟徐娘一样,去当厨娘吧,哦对了还有挑粪工的活也可以让给你。” 紫竹绝望的看了崔莱一眼。 崔莱彻底愣住。 “紫竹姑娘,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我对你的爱,你是明白的!” “你不能...” 紫竹站了起来,来到了崔莱的身边,她知道自己一旦动手了,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如果她不动手,图有名声,变成了一个厨娘,还要去处理挑粪...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要名声有什么用? 她宁可自己当个恶人,也绝不沦落到那一步。 “对不住了,崔公子。” “你若爱我...就原谅我吧!” 江策险些一口喷出来,这渣女语录,绝了。 “不!” 看到紫竹抡起巴掌打向自己,崔莱真的心如死灰了,竟然连挡都不挡一下,就任由紫竹把他扇成了一个猪头。 那凄厉的喊声,那绝望的眼神...连江策都看的有些不忍心了。 这就是舔狗的下场吗? “好了,好了。” 见崔莱直接痛心的昏死了过去,江策也懒得继续这场闹剧了。 “你们,滚出去!” 江策一指那些和崔莱来的士子们,他们赶紧抬起了崔莱,一溜烟消失。 此时的凤鸣楼内,谁还敢和江策作对? 江策环视四方,真想大喝一声。 “还有谁?!” 收敛起了自己的恶趣味,江策走向韩青,拍了拍他的肩:“走,我说过了,今天要带你们上雅阁!” 韩青吓了一跳,赶忙作揖道:“江大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真的当不得。” 江策摇了摇头。 “位置就是给人坐的,饭就是给人吃的。” “凤鸣楼以价格不同分阁而坐,是商业行为,无可厚非,但是若论身份,瞧不起百姓、侮辱沙场英雄,那便大错特错!” “我江策麾下的凤鸣楼,决不可如此!” 江策环视众人,朗声道:“从今天起,凤鸣楼四阁只以价格分阁,不限身份!且不再按照等级限制菜品,如桂仙酿等,人字阁皆可购买!” “我江策的凤鸣楼,是天下人的凤鸣楼,而不是某一部分人的凤鸣楼!” “今日人字阁所有开销,皆免费!” “诸位可尽兴!” 此言一出,人字阁的客人们顿时爆发巨大的欢呼声,尤其是商贾沈三,激动的撕下了自己的外衣才手上挥舞着,竟然跳起了舞来。 “早闻江大人清正持身,为民做主,不惧权贵,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我等,敬佩江大人!” “请大人受我们一礼!” 客人们郑重的作揖,江策坦然受了这一礼。 “韩青,走吧,上雅阁!” 张旸和麒麟卫们也上前搂住了韩青他们的肩,热情的说道:“都是军伍中人,咱们可别磨磨唧唧的,指挥使大人说行,就行!” 韩青一脸感动,但还是一脸歉意的作揖道:“江大人,不是我们不识好歹,只是这一闹,祭奠的时辰快要到了。” “我们只想买了桂仙酿,去祭奠战友们。” 江策闻言,点了点头。 “自是此事更加重要。” “这样...” 江策看向了颜霜,问道:“颜霜姑娘,你可知凤鸣楼的桂仙酿库存还有多少?” 颜霜一愣,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至少还有八百坛!” 江策笑了笑。 “好,倒是足够了!” “张旸,你去麒麟司叫人,让兄弟们来搬桂花酿,我们麒麟司的兄弟和韩青他们一起去祭奠我大楚的英烈们!” “今日,凤鸣楼的桂仙酿,都是属于他们的!” 韩青鼻头一酸,激动的想要下拜拒绝,却被江策重重的拽了起来。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切莫多言了。” “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太监,就没有资格给他们祭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