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不屑一笑。 “是吗?” 捕头张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所有客人都让开了一条路,纷纷低下头,可见这帮京兆府地头蛇平日的威势。 韩青脸色铁青,觉得今天怕是完了。 别说买桂花酿给老队正祭奠了,恐怕他们的命都要折在这里了! 围观的客人们而已哀叹了一声,无能为力。 颜霜面色急切,焦急的思索着救江策的法子。 “张捕头,拿下他!” 崔莱也狰狞的喊道,此刻又有了勇气,脚步也不再原地打转了,径直走上来再次高举手掌,准备打江策一个响亮的耳光。 “本捕头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敢找死在凤鸣楼撒野!” 捕头张玮终于走到了江策身旁,猛地一抓江策的肩膀,将他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本捕头定要将你...” 张玮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江策的正脸,还有江策看来的轻蔑、威慑的目光。 张玮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在发软了。 徐娘喊道:“张捕头,你还在等什么啊?快把他给绑起来!老娘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鞭一鞭抽死他!” 一鞭一鞭抽死他? 张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成浆糊了。 偏偏徐娘还挤眉弄眼的说道:“张捕头放心,该给的孝敬自然不会少,我徐娘是懂规矩的,一会儿张捕头也抽几鞭出出气。” 见江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张玮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张捕头?快把他拿下啊!” “拿你全家仙人!” 张玮惊怒的一巴掌扇在了徐娘的脸上,这可是往死里抽,仿佛只要抽的力气越大,就越能证明他和徐娘没有勾结一样。 “狗一样的东西,你也配说这些话?本捕头一向秉公持正,怎么会帮你害人?!” “叫你再冤枉本捕头!叫你再冤枉本捕头!” 张玮疯狂的对徐娘拳打脚踢。 “啊!” “哎呦喂,别打了!” 徐娘惨叫着,如一条狗一般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一旁众人都看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京兆府的捕头不是一向被凤鸣楼打点好了,和徐娘穿一条裤子的吗? 紫竹也陷入了长久的呆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问道:“张捕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 江策打断了紫竹的话。 “看来平日里,张捕头没少拿徐娘的孝敬,没少干这些欺压百姓的事啊。” 颜霜大惊,赶紧去拉江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京兆府的府兵衙役们可都是京城的地头蛇,除了少数权贵之外,谁得罪了这些地头蛇都要脱一层皮。 甚至就连外地回京的中品级官员,都要看这些捕头的眼色,不敢得罪太甚。 不然京兆府有一百种方法让人难在京城混下去。 张捕头身后的衙役也嚣张的高举手指,指着江策喝道:“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质问我们捕头?找死是不是?!” 可那衙役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刀光猛地亮起,砍下了衙役指着江策的手指。 “啊!” 衙役发出了震天的惨叫声,众人的眼中都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尤其是被砍手指的衙役,更是眼色血红。 因为,砍了他手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出言维护的老大张捕头! “老大!” “你疯了吗?!” 张捕头狠狠的瞪了衙役一眼,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对着江策行礼,作揖。 而后,‘噗通’一声下跪。 “小人京兆府捕头张玮,见过麒麟司指挥使大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离江策最近的颜霜猛地看向江策,一双美眸第一次瞪的如此之大,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麒麟司指挥使?那个名噪一时的...太监?! 韩青和一众老兵的目光更是激动了起来,他们今日为之庆贺的神器,不就是麒麟司指挥使所创造吗?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毫不犹豫,韩青和老兵们齐齐下跪,对江策作揖,面含火热的崇敬之情。 “参见指挥使大人!” 而此时张捕头身后的衙役们也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大心狠的砍下了自己人的手指。 因为这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噗通’一声,那被砍了手指的衙役立刻下跪,而后哭喊着磕着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不知道大人身份啊!” “求大人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是小人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衙役拼命的磕着头,很快额头都红肿了起来渗出血来。 所有的衙役都跪了下来,一起磕着头,不是在帮那个被砍了手指的衙役求情,而是他们怕自己也要被砍! “指挥使大人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啊,若是知道是您在此,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站着啊!” 张玮一咬牙,也不顾脸面了,扇起巴掌就往自己的脸上打去,而且还是两只手都不闲着,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左右开弓,把自己的双脸侧都打的啪啪直响。 衙役们见自己的老大都这样了,当下也不含糊,学着张玮一起,左右开弓,把自己的脸打的啪啪直响。 凤鸣楼的客人们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传出去足以让人大跌眼镜。 一向在京城地界耀武扬威的京兆府衙役们,竟然一齐跪在一个人的面前疯狂的扇自己的巴掌,打肿了都不敢停下! 这京城,有几人能有这般威势? “这麒麟司不是才设立三天吗?指挥使的品级应该也不过是三品而已,为何让京兆府如此的畏惧?” “难道是因为麒麟司创造了马鞍马镫那些神器?可这群地头蛇也没那份心吧。” “呵呵,你懂什么?” “别的人,那都是守权贵之间的规矩的。” “可江指挥使不同,他的规矩,就是规矩!武家的二公子武必,皇亲国戚,说流放就被他流放了!” “武家的大公子武朝,那可是武家继承人,身份和皇子一般尊贵!照样在演武场上被他打的体无完肤,听说已经变成了一个脑疾的傻子,而且还不能留在京城!人家指挥使大人说了,要是再在京城看见武朝,后果自负!”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