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刚被关上,她的手腕就一把被人拽住,强拉硬拽下,沈九龄才赫然发现,这个房间内,竟然是喜房!
她愕然睁大眼,盯着面前的男人,银色的面具在火烛下,泛着幽幽寒光,“你要做什么?”
手中已经悄然出现了麻醉针,可她忘了,只有一支了!
即便扎在他的身上,最多也只有一条胳膊不能动,她还是逃不掉。
男人扬了扬眉,把沈九龄抵在墙边上,“做什么?你说做什么?这里的一切,你看不出来吗?今天你我就在这成婚,洞房花烛,明日晚上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他的手就不由分说,万分强势的搂住了沈九龄的腰,视线清晰的顷刻间,银色面具已然近在咫尺了,两人的呼吸甚至能交缠在一起,灼热又亲密。
沈九龄又气又愤,别开脸,险险的躲过了男人的唇。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这样一个变态男人,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就要和我洞房花烛夜?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怎么说,也得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不是吗?不然晚上你也要戴着面具和我洞房吗?”
沈九龄冷静了下来,她逃无可逃了,这里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如今箫宸乾必然去查了线索,她只有尽可能的拖住这个男人的脚步才行。
反抗没有用,倒不如语言蛊惑他一下。
果不其然,听到沈九龄的话,男人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手指摩擦着沈九龄的脸颊,不咸不淡的说,“洞房,也不耽误脸上戴着面具。”
沈九龄挑眉,“如果洞房完发现你相貌不佳呢?那我后悔都来不及了。”
话刚落下,她的两只手就被男人攥着,举过头顶,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子上,好在她反应迅速,把麻醉针藏在了衣袖里,不然这会就要暴露了。
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只能被迫仰着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今晚就是你我洞房花烛夜。”
“你放开我。”沈九龄眼眶紧缩,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就被男人压到了床上,强硕火热的躯体几乎将她吞没。
他伸手就要去扯沈九龄的衣服,火烛剧烈抖动,屋内忽明忽暗,沈九龄攥紧手里的麻醉,狠狠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九龄的目光锋利无比,下手的时候丝毫不手软。给敌人留活路就是给他自己毒死的生路,只可惜现在就能买一支麻醉了,不然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男人吃痛,目光错愕的从沈九龄身上起来,捂着脖子上的针眼,冷冷的盯着她,他刚想伸手去掐沈九龄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动不了了。
沈九龄趁机从床上起来,利用衣服细长的腰带,一把勾住了男人的右手,身形十分迅速的将他整个人绑在了床柱上。
一切稳住后,她连忙整理衣服,脸色煞白,却毫不畏惧。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面具下,男人的目光凶光毕露,狭长锐利的眸子泛着血腥幽光。
沈九龄直视他,“自然是让你拿不动刀剑的药。”
“你以为就这些伎俩能困的住我?”男人十分不屑的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我自然知道困不住你,可你右手受过伤了,是没有任何力气的,只能用左手握剑,现在左手也没了力气,形同一个废人,这个时候,你能对我做什么?”
沈九龄扬眉,倒是男人,阴狠的眯眼,真是没想到,他隐藏这么深的秘密,竟然被沈九龄给发现了。
“我从见你开始,一只用的右手,你这样的猜测,是瞎蒙的吧?”
沈九龄面对他的挑衅,不自以为然,“是不是瞎蒙的我都蒙对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张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男人阴森森的笑了一下,真没想到,这次竟然中了她的计,果不其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走到男人面前,沈九龄刚要将手放在男人的面具上,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主子,属下有事禀告。”
完了。
沈九龄瞳仁微缩,连忙收回了手,在男人开口的一瞬间,当即捂住了他的嘴。
旋即,将旁边的布塞到了他的嘴里,“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给你身上扎进去点毒药,让你也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男人微眯冰冷的寒眸,盯着她,从始至终,他都没把沈九龄放在眼里。
沈九龄松开手,走到密室外,黑衣人看到沈九龄时,眼神立刻警惕了起来,“怎么是你?”
沈九龄慢悠悠的把肩膀上的衣服搂上来,像极了刚和男人翻云覆雨后的慵懒。
掀开眼皮,漠然的说,“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
“主子呢?”黑衣人警惕并未消散。
沈九龄弯了下嘴角,“就是你们主子让我出来的,你是没长眼睛,还是蠢,看不到这里面的装饰吗?不知道我跟他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事。”
听完,黑衣人脸色微变,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看沈九龄衣服松垮褶皱的样子,就能猜到刚才经历了什么。
不然,她也不可能从这里走出来。
想来真是主子的吩咐。
想到这里,黑衣人这才认了,低声的说,“还请小姐回禀主子,地宫里似乎闯进来外人,有人正在窥探地宫的事,还请主子决断,要不要让人立刻去查。”
追查的事他也要问清楚,主子最容忍不了自着主张的人,若他擅自决定,不小心坏了主子的计划,偿命都是有可能的。
沈九龄闪过意味深长之色,他口中的那些人,想来就是箫宸乾和江回他们了。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等我问完主子,有什么事再去通知你就是了,你现在这里等着。”
说完,沈九龄直接摁了机关,将门给关上了。
男人盯着她,方才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刚才就应该弄死她。
一次一次的心软,当年就是如此,心软放了她,却让他差点一辈子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