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沈九龄的掌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渍,这样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沈九龄现在已经淡定不下来了。
男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是谁,既然你记不清楚那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潮州百姓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这句话倒让沈九龄有些想笑,她冷然的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切的罪孽都是你自己造的,我只不过是你去害人的一个借口罢了,你别试图用这样的话来让我增加自己的罪孽感,我告诉你,我也是无辜的。”
男人并不理会她的这些说辞,他伸手摩擦着拇指上的戒指,平静的说。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看他说话总是说一半,沈九龄盯紧他的目光,“你和萧景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景衡害她,她还可以理解,无非就是想和萧宸乾争夺皇位,在朝中勾心斗角,这才牵连了她罢了,可这个男人当真是诡异。
“你如今身处在地宫,也算回到了我身边,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萧景衡和沈月灵,也不过都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只要他让你遭遭罪,我就答应他,帮他除掉萧宸乾。”
所以这场潮州瘟疫,是他们两个共同策划的。
“原来是你和萧景衡联手的?你为了报复我,让我心中升起罪恶感,觉得这些百姓是因我而死,从而你获得快.感,而萧景衡却要借助这场瘟疫,让百姓全部死亡,以此来让朝廷降罪萧宸乾。你们可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联手?萧景衡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和我联手?”
能让男人放在眼里的人,也唯有萧宸乾了。
“萧景衡人现在在哪?”
听沈九龄这么问,男人扬了扬眉头,
“他自然是在帮我做事,混淆萧宸乾视线。毕竟,萧王紧盯着的人,就是萧景衡。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去让那些身上带着最毒瘟疫的人混在人群里面。”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他和萧宸乾怎么去查萧景衡都捕捉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线索和动静,原来这一切压根都不是萧景衡做的。
他们的方向都错了。
沈九龄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见萧景衡。”
她也没抱着想要说服萧景衡良心发现的心态。
毕竟这样一个作恶多端,心思不正的人,说再多也无疑是对牛弹琴。
可她想要问问萧景衡,她这次若真的打败了萧宸乾,篡权夺位,坐上了帝位,到时候,潮州百姓全部葬身瘟疫,
尸体腐烂,更多的病菌传出去,紧邻着潮州的所有城池都会遭殃,到时候萧景衡要怎么办?
他手下的所有子民们可能都要遭受病菌侵害。
到时候那些征战的士兵必然也无法幸免,大周将会因这场瘟疫遭受灭顶之灾。
这一切他都考虑过吗?
就为了一己私欲,难道要置天下黎明百姓不顾了吗?
这样的阴谋来除掉萧宸乾,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曾经前世在现代的时候,沈九龄也经历过这些。
跟随她一同治疗传染病的那些资本家,为了掠夺一些钱财,故意扩大传染病扩展。
让更多的人生不如死,最后才拿出能够治疗传染病的药剂,来高价出购。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沈九龄看在眼里,难道普通人就该死?就该被他们利用吗?
看着沈九龄因为愤怒而微微通红的脸颊,男人似乎格外满意,“你生气了?”
沈九龄愣了片刻,对于这种变态,她真是无话可说。
“你嫁给萧宸乾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怪不得我帮萧景衡动手除掉萧宸乾,你也活该活在痛苦里。”
男人站了起来,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一般。
“我嫁给谁是什么样的决定,轮不到你来置喙。”
沈九龄话音刚落,脖子骤然被男人修长的手攥足力气之大,直接让沈九龄的脚尖脱离了地面。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甚至觉得眼前一片昏黑,差点儿就要昏厥过去了。
求生欲促使她紧紧扒着男人的手。
在余光缝隙中,看到男人凶狠的目光时,心都凉了半截。
这个原主,以前到底都得罪了什么人?这样一个疯子也被她招惹上了?
“沈九龄,我讨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既然你还如此倔强,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苦头。”
说完,一把松开了沈九龄将她甩在了地上。
沈九龄如蒙大赦,空气涌入进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缓解了许多。
“来人。”男人的声音寒凉刺骨,从外走进两个黑衣人,恭敬的抬手。
“主子!”
男人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沈九龄一眼,“你若现在求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中闪过的阴狠下带了一丝心软,像是得不到后的激怒。
沈九龄捂着脖子,冷冷的说,“求你?你也配?”
男人脖子上青筋微微凸显他强忍着怒火,吩咐道,“把她带走吧。”
这句话让两个黑衣人顿时心口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后,才连忙将沈九龄拽了起来,朝外拖出去。
到了一处十分潮腥的地方,似乎还有水渗进来,到处都是杂草,沈九龄被推了进去,密闭的空间内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黑衣人看了沈九龄一眼,“你自求多福吧。”
沈九龄还没理解完这句话的意思,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
就仅仅是把她关在这里?
还没等沈九龄坐在杂草上,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嘶嘶声,伴随着的还有吱吱的叫声,像是隐匿在角落里。
这一下沈九龄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犹如炸了一般。
当即站了起来,透过一丝十分微弱的光,沈九龄才看到墙上缠绕着的是无数条的蛇。
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沈九龄脸色骤然惨白,她甚至觉得腿都软了下来,缓缓地蹲在了地上,那种恐惧像是洪水一样将她掩盖着。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不,沈九龄,你要振作起来!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