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江回这么说,沈九龄点头,吩咐说。
“你现在去准备车马,我即刻就去东城城门外,
另外只需要让墨无修跟着我就好,其他的士兵就让他们分批先去,
不要一次性去的人太多,以免让三皇子那边的人警觉到。”
江回一顿,没想到王妃的想法竟和他一样,
“是,属下明白了。”
“另外,别让人知道咱们离开了院子。”
沈九龄吩咐完,就连忙朝自己院内走了过去。
简单的换了身衣服,让人去通知了银烟过来。
夜色寂寥,沈九龄到府外时,墨无修和银烟两人已经等着了。
“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银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九龄简单将事情告知给了银烟。
旋即,说,“你让云降阁跟着咱们过来的人,暗中蛰伏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这批粮草既然是萧宸乾好不容易弄过来的,
想来要阻拦的人,除了萧景衡也没谁了。
要是这次经她接手出了意外,她可就没脸面对那些城中百姓了。
银烟应对这些事,反应还是很快的,“是,那我即刻去安排。”
“一切小心。”
银烟点头,翻身跃上马背,疾驰离开了城内。
之前为了防止萧宸乾察觉,银烟将跟来的人都安排在了城外。
墨无修走到沈九龄身边,“王妃,时间差不多了。”
“行。”
沈九龄点头,刚要上马,墨无修就问,
“王妃,你会骑马吗?不如坐马车?”
“瞧不起我?”沈九龄无奈发笑,轻捷的跃上了马背。
看沈九龄如此娴熟,墨无修的有些诧异。
他向来不爱多言,也没再多问,跟着沈九龄骑马离开了城内。
马蹄声在安静漆黑的夜色里,格外响动。
*
城外,东城城门,出去应对着的正是一处山林。
倒是十分空旷,最先到的一批守卫,燃着火把在城门外等沈九龄。
看到沈九龄过来,为首的士兵连忙走过来,“王妃。”
沈九龄从马背上下来,观察了下四周。
看到好几处搭起的草棚,简明扼要的说,“所有的粮草都在这里吗?”
“是,都已经到了。”
沈九龄点头,“带我过去看看。”
首领却说,“王妃现在过去再查看一番,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不如直接就将粮草运进去,这样也省事点。”
沈九龄解释,“粮草必须要谨慎些。”
“这就是多此一举。”首领依旧不愿意。
这句话,显然是不想把沈九龄放在眼里。
无非就是觉得她代替不了萧宸乾,态度这才带着细微的轻蔑。
沈九龄站定脚步,“我说,带我过去看看。”
她的眸子清冷坚毅,不容反驳。
首领愣了下,只能点头,“王妃这边请。”
话语里,颇为不情愿。
像是觉得沈九龄在这抖威风,耽误时间。
一介女流,不好好的待在府里,竟然还能代替王爷过来巡视粮草。
沈九龄看出了他的心思,充耳不闻,跟着他朝前走去。
选择城东这里,太过冒险,毕竟对面就是山林,十分便于有人躲藏。
可若不在这里,其余城门都太过显眼或者偏远。
东城门,无疑是最合适的。
然而,沈九龄担心的是,她能想到这方面,萧景衡的人必然也能猜到。
所以,马虎不得。
即便费些功夫,也比粮草运进城再发现不对劲的好。
到了粮草棚内,看到一袋袋的粮草堆积在车架上。
她并未从最高处的粮草袋去查,反倒说,
“麻烦首领大人把这些粮草都搬过去,我要检查最底下的。”
首领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在他看来,沈九龄所做的一切都是多此一举。
“王妃,这些粮草从运到这里的时候,我等就一直在此看守,期间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所以王妃就没必要再一一去查了吧。”
“你三番五次的阻挠我,究竟是何意图?难道粮草运进城内发现有问题无法发送到百姓手中,你再过来认罪吗?
到时候只会于事无补,你拿什么来补偿?你知不知道耽误的这些时间又会饿死多少百姓?”
这番话说出来,首领先是错愕,再然后,就是哑口无言。
只能挥手,让身后的士兵们按照沈九龄的吩咐,一一搬了下来。
沈九龄侧眸,“首领大人,借你的匕首一用。”
知道沈九龄口舌了得,首领也不敢在多言,默默将匕首拿出来,递到了沈九龄手中。
沈九龄蹲下身,伸手先摁了摁粮草的麻袋。
一个接着一个的去查,墨无修就跟在身后。
有墨无修这尊大佛在,首领等人也都退避三舍,不敢造次。
毕竟没有江回在,墨无修就代表着萧宸乾。
如今有墨无修跟着,首领们自然不敢为难王妃。
沈九龄敲了几袋后,跟在后面的副首领就赶了过来,
“大人,时间紧迫,咱们得抓紧时间把粮草运进去了?”
首领眼神隐晦,听了后,阴阳的说,
“王妃,这检查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你这要继续耽误下去,咱们这粮草就别运了。”
沈九龄冷笑,“是吗?可我记得王爷吩咐,在天亮之前粮草送进城就好了,首领和副首领这么着急,会让人觉得,你们在欲盖弥彰。”
“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讲!倒是王妃,三番五次的阻挠我们进城,又是寓意何为?”首领立刻加重了语气。
墨无修虽说也不敢确定沈九龄在做什么,可看到首领的动静,当即握紧佩剑,
“大人,注意你和王妃说话的分寸!”
“我们大人说的也没错,明明可以提早进城,在这里多耽误一会,都会多一份危险,
王妃,别用妇人之见来阻挠我们,别到时候谨慎过了头,才真惹出麻烦来。”
副首领说起话来倒也十分不客气。
首领顿了一下午也没说什么,既然副首领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他也没必要再去得罪人,还是沉默比较好。
沈九龄没有理会,不料,她伸手敲着麻袋时,突然觉得触感似乎不太一样。
沈九龄拧眉,连忙攥紧匕首,在麻袋上划开一个口子。
看到沈九龄反常举动,首领和副首领两人对视一眼。
首领一个眼色,副首领赶忙上前,
“王妃,麻袋是不能划破的,否则还怎么送进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