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卢歆月被打断,有些不满,却阴阳的笑了下,“王妃的问题还真是挺多。”
沈九龄被堵了话,看卢歆月说话如此锋利,她也只是笑了笑,
“只是看卢小姐把脉的时间太久,若是不知晓的,还以为真是感染上了瘟疫,九死一生了呢。”
卢歆月脸色闪过一丝尴尬,起身后刻意远离了沈九龄,
“真是如王妃所猜测的一样,很不幸,王妃这一路赶过来,确实是染了瘟疫,
王妃的病来的十分凶险,实在是不适宜挪动,只能暂且在这房内休养了。”
沈九龄顿感荒谬,盯着她的目光,
“你说我染上了瘟疫?卢小姐,这样的话可不是凭空就说出来的。”
“王妃莫不是在说笑吗?整个潮州城内谁都知道我的医术,从未诊断出错过,
就连王爷都将权力下放于我,难道王妃是不打算听从王爷的话吗?”
卢歆月静默的站着,一张俏然的脸上带着平静如止,水般的笑容。
沈九龄眼神凌然,她这是故意要困住她?
还是说,这个卢歆月被瘟疫吓得草木皆兵了?
看谁都像得了瘟疫的前兆。
“若王妃没有其他的事,民女就先退下,一会儿还要去王爷的院子内同王爷商议事情,先行告退了。”
看到卢歆月走出去,她抬手吩咐外面的下人,
“将这里看守好,汤药和饭菜之类的,都务必要准时的给王妃送过来,万不可怠慢了。”
下人们恭敬的抬手,“大小姐放心。”
卢歆月离开后,沈九龄的房门就被人关上了。
她如今身上好好的,却被卢歆月冠上了瘟疫之名。
此时若她急于辩解,恐怕更会不被人信任。
罢了,先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再说吧。
*
晚上,就瞧见一个丫鬟恭敬的端着饭菜和汤药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大小姐命人送过来的东西。”
沈九龄走了过来,端起汤药放在鼻子旁闻了闻。
系统里顿时出现了所有药材的名字。
这些也确实对瘟疫颇有效果。
可药方不足,若是喝下去能缓解症状,却也会大大的伤身了。
这就是弊端。
“这汤药是你们大小姐研制出来的药方?”
雯儿恭敬地说,
“正是,如今的汤药已经分发下去了,街上设了很多棚子,都在熬制此汤药,给那些流民百姓们喝,
我们大小姐现在在那些百姓心里就像神医一般,无人不敬呢,就连王爷对大小姐也是赞美有加。”
沈九龄点头,这个卢歆月,看来也确实没存什么坏心眼儿。
沈九龄考虑到外面流民百姓的苦难。
虽说那日帮他的只有那位老爷爷一人,可面临如此苦难,其他人只想顾全自己和家人也没错。
既然她有能力增进药方,给一些意见也没什么不好。
最起码能救更多的人。
想至此,沈九龄将汤药碗放在桌子上,
“能让你们大小姐过来见我吗?我有话同她说。”
雯儿一愣,随后说,
“王妃有所不知,我们大小姐一直是住在王爷的听寒苑内,
这两天也一直在外接触那些流民百姓,替他们医治,并不在府内,
即便回来也是直接去见王爷了,恐怕没办法过来单独面见王妃了。”
沈九龄仅仅问了一句,雯儿却将这么多话都说了出来。
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她们的大小姐,卢歆月究竟有多受萧宸乾宠爱。
沈九龄无奈的摇头,
“你们大小姐的这张药方若是喝下去,病人的病情虽会缓解,可身体会长期虚脱,甚至出现腹泻,呕吐的症状,
你告诉她,她这张药方可以精进的地方有许多,
只要将其中的百枝,鬼葵,换成杜若,乌岈,
这样,对人身体的伤害就能大大减小,也会对治疗瘟疫的效果更加有利的。”
看到沈九龄说完,雯儿那张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好似并不相信沈九龄所说的话一般。
不过,碍于沈九龄的身份,丫鬟也只得规矩地说,
“是,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如实告知大小姐。”
看雯儿出去,沈九龄这才坐下来吃饭。
此时,饭菜还未吃到嘴边,就听到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沈九龄心神一动,连忙起身。
果不其然,打开门就看到银烟快步走了过来。
“小姐。”
看到银烟,沈九龄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们必然困不住你,快进来吧。”
银烟点头,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好在小姐没事,成功逃脱了,那些黑衣人确实比我们想象的更要难缠一些,
我和墨无修,硬是逃了一天一夜,才将这些人给甩开。”
沈九龄给银烟倒了杯茶水,“你和墨无修没受伤吧?”
“没有。”银烟笑了笑,“多谢小姐关心。”
“我母亲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到沈九龄母亲,银烟脸色就有些凝重,
“整个城内,如今乱做一团,眼线也无法清楚地捕捉到夫人的具体下落,只说在城内,
可如今属下又得到了新的消息,说夫人那边所有的消息全都断了。”
沈九龄的眸子暗淡了些,原主母亲如果当真是师父,若真能被轻易找到,她前世也不会苦苦寻师傅这么久还没消息了。
想到这里,心里多了些安慰。
“小姐,你说会不会这次来潮州城就是夫人故意引你前来的?”
银烟突如其来的话,倒让沈九龄愣住了,“这话是何意?”
“整个云降阁起初最重要的的眼线布局夫人都十分熟悉,也是夫人一手所设下的,
我们之前也试图想要找到夫人,可一无所获,这次得到消息也实属突然,
当时消息难得,属下不敢过多怀疑,可如今仔细想想,确实觉得这中间大有困惑。”
沈九龄喝了口茶水,调侃着说,
“难不成母亲是故意让我过来帮萧宸乾的吗?”
银烟却说,“小姐,这也不是没可能。”
沈九龄却全然没当回事。
母亲让她过来帮萧宸乾?这怎么可能。
“这话是我随口一说的,做不得数。”
银烟叹了口气,低声的说,
“小姐年岁还小的时候,夫人就曾属意小姐嫁给萧王殿下,
夫人当初还同属下说过,无论如何,小姐的夫君都必然会是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