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九龄的话,沈长安脸都绿了,她这是摆明了要威胁他?
这个该死的东西,他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来。
奈何萧宸乾在场,沈长安再气恼,也得装的和善些,一副为了沈九龄好的样子。
“九龄,你心里恨父亲是对的,为父这么多年一个人孤苦无依,你娘也走了这么多年,所以为父才想把月灵她娘接回来,
也就是为了有个伴。没想到你会如此气恼,
为了咱们两个好,父亲也只能忍痛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啊,你要理解父亲才是。”
听到冠冕堂皇的话,沈九龄陡然一笑,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如今萧宸乾在场,听着沈长安这副“感人肺腑”的话。
若是她日后再拿此时发作,恐怕沈长安也不会畏惧寿王了。
既然他不怕自己政敌了,那就是心里有底了?
沈九龄扬眉,“好啊,既然是为了我好,那我自然要懂点事。
我记得我母亲当年虽然孤身一人嫁进沈府,可她却带了许多嫁妆,其中就有沈府如今的镇宅之宝,百灵凤钗
既然父亲要同我断绝关系,那就将我母亲当年的嫁妆一并还给我,我带走就是了,从此以后,我便和沈家再无瓜葛。”
听着沈九龄突然转变的话锋,沈长安眼底骤然沉了下去。
一旁的沈月灵,狐疑的盯着沈九龄,
“百灵凤钗?什么就成你母亲的了?真是可笑,你这人怎么这么恬不知耻?
“我娘当时说了,这样的宝贝,必然是沈家代代相传的。你那个不明来路的野娘说不定早就觊觎此物很久了。
“把你从沈家赶出去,你还非要顺走点东西是,我都替你害臊。”
沈九龄听闻,轻飘飘的笑了起来。
“你生母卑贱,出身寒微,当年还做过歌姬,自然理解不了这样贵重的东西是出自我母亲的嫁妆,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沈月灵被噎的脸色难看无比,她最痛恨别人说她娘的出身!
当年她娘是为了生存卖过唱,可那也是正经的唱曲!
怎么到了沈九龄嘴里,倒像是在说风尘女子一样?
“沈九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你娘也不知道是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没有背景家世来路的出现在京城,说不定以前就是做什么不正经勾当的。
勾栏瓦舍不会才是她的出身吧?”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猛然响起,伴随着一声惨叫。
这一掌,用了沈九龄十足的力气,打的沈月灵眼冒金星。
沈月灵眼前瞬间漆黑一片,狼狈的坐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痛苦的喊了起来,她怎么觉得,大牙好像动了?
好疼!好疼!
沈长安心里一揪,可是想到自己的事,也顾不得沈月灵了,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萧宸乾冷眸倏地沉了几分,冷冷扫视沈九龄,不消片刻,他才走到沈月灵身边。
“王,王爷……”
刚一张嘴,血就从嘴里流了出来,大牙一阵刺痛,满嘴血腥味,沈月灵都要昏厥了。
“她,她太过分了!王爷,她竟然打我!”
沈九龄不屑一顾,“以后若是再对我母亲言语犯上,就不止打你这么简单了!”
“沈九龄!”萧宸乾看她如此嚣张,俊脸乌黑阴沉,“本王还在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王爷是睁眼瞎吗?看不出来是谁挑衅在先么?”
沈九龄毫不留情的话,几乎没给萧宸乾半分面子。
这样一个个护着沈月灵,混淆是非的人,她也当真是受够了。
沈月灵红着眼,愤怒的盯着沈九龄,“你以为你真能动的了我?不要以为这次得逞了你就可以嚣张了。
我身边自有王爷相护!你再想接近我,根本不可能!”
“是么?”
沈九龄笑了下,“妹妹是不是忘了,我最擅长的除了医术,还有毒。
你说什么能悄无声息的进去你的身体里去?当然是毒药了。”
沈月灵脸色煞白,方才的气焰瞬间没了。
“你,你真是恶毒!方才要杀了父亲,如今又要杀了我!你真是蛇蝎心肠……”
沈月灵转头,对着沈长安哭诉,“父亲,你快点把她逐出家门啊!”
沈九龄笑的从容,“沈大人考虑好了么?”
百灵凤钗是沈家的门楣脸面,当年沈九龄母亲的嫁妆都是有明目账子的。
就连宗祠都因凤钗替云氏做过册子,抵赖不得。
如今云氏去世,若沈九龄想拿回她母亲的嫁妆,他都是要悉数奉上的!
当年无数的奇珍异宝,供着当年贫瘠的沈府宗亲们
直至今日,大多数的钱财也一直在养着沈家人。
若她都要拿回去,他的那点俸禄,哪里经得起如此挥霍。
不行!绝不能失去云氏的嫁妆!
想到这里,沈长安连忙对沈九龄说,
“只要你有心悔改恢复,自然不会将你逐出家门,只是你以后要克己守礼,且不能再动任何不好的心思,不然为父饶不了你。”
听着沈长安的话,沈九龄讥讽的笑了笑,自己舍不得她母亲的嫁妆,却要装出如此大义凌然的样子。
真是让人作呕。
母亲的嫁妆,她自然会让沈家如数吐出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父亲还真是明事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沈九龄离开的背影,沈月灵愤恨不已,碍于萧宸乾还在,她只能隐忍不发。
“这两天你先留在丞相府,操办你母亲进京的事吧。等事情结束本王再派人来接你。”
沈月灵还想再说什么,萧宸乾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人都走了,沈月灵这才原形毕露,看向沈长安,“父亲,方才王爷在这,你怎么不顺势把沈九龄赶走啊!她在这沈家,只会阻碍我娘回来。”
沈长安回了正厅,伸手屏退守卫们,坐在太师椅上。
“很多事你不懂。”
沈月灵跟了过去,“父亲,有什么事我不懂?
难不成真因为那个百灵凤钗?那个东西即便是那个云氏的,咱们只要咬死不认,沈九龄能有什么办法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