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你怎么又来了?”乔法医身着白大褂,带着一双白色医用手套,脸上被口罩遮的严严实实,只漏一双带着黑框眼镜有些不耐烦看着李风以及身后的陈二狗,眉头一皱道:“这位是?”
李风摸了摸鼻子笑着同乔法医介绍道:“这位是善医堂来的医师代表是协助我们警署的陈医师”
“调令呢?”乔法医淡淡开口道。
“调令明天便会送到。”李风补充道。
乔法医转身便继续忙碌道:“没有调令,不能进,李风你也是巡司,这一点规矩不用我教你吧?”
李风尴尬一笑,“乔法医这不是案件紧急嘛,能不能通融一下?”
乔法医摆了摆手道:“规矩就是规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署长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李风还想说些什么,陈二狗却拉住他笑着开口道:“规矩便是规矩,我们也不可逾越规矩不是?”
“可是陈医师。”李风叹了口气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陈二狗淡淡一笑道:“乔法医,我不进去,我可否问您几件事?”
乔法医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平静开口道:“你说,如果是合理之内,我会告诉你。”
“放心,不会让你坏规矩。”陈二狗沉吟一口道:“死者身上的银针,可否由您拿着,让我看一眼。”
乔法医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推车上,拿起一件塑封袋,走到陈二狗约有半米的距离,举着装有塑封袋道:“看来,他们和你说的很详细,连银针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陈二狗轻声一笑,没有说话,目光仔细端详乔法医的手中的银针。
银针很普通,是中医常用的银针,但他眼尖,陈二狗看见银针的针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紫色,他开口道:“乔法医,银针的上的紫色你们做检查了吗?”
乔法医闻言一愣,他拿着银针仔细看了一眼,的确针尖有一抹紫色,如果不是仔细看,压根不会注意到。
而且,事态发生的确有紧急。
他这边工作也是刚刚展开,必定有所忽略。
但眼前这个青年,却如此快速发现这一点。
“乔法医,那张德开的遗体现在属于怎么状况?”陈二狗开口道。
乔法医皱眉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毒来自南蛮巫医的一种名为,淬骨毒针,中毒者,他的尸体第一步会出现肿,胀,这是因为针上的毒素,封住了血管形成外表现象,其启光会在往后的时辰内腐烂,首先是内脏,最后骨头都能被溶解。”陈二狗解释道。
“那不是杀人于无形?”李风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乔法医闻言眉头紧锁道:“这个时间大概多久?”
“不出意外的是,三个小时!”陈二狗推测时间。
乔法医猛然放下手中的装着银针的塑封袋,快步朝着房间的深处跑了进去。
陈二狗和李风,也快跟了进去。
霎时间。
一股极其难为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道,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泡开的一样,手术台上则是一摊血水,无比粘稠的往下滴落,流向地板。
李风见状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陈二狗则是眉头紧皱,看来对方比自己预料中还要狠毒,从案发到到现在远没有三个小时,而尸体却腐烂到这般程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外头冲进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身穿深蓝巡司服,四十来岁,国字脸,不怒自威,冷眼看向里面的陈二狗三人。
李风见到此人心中暗叫不妙。
乔法医也是眉头紧蹙。
唯有,陈二狗一脸平淡看着眼前这十来号人。
“周署长。”李风沉声道。
周立三目光冷冷看着李风道:“李风为什么在这里?”
李风摸了摸鼻子,“我陪善医堂医师代表,陈医师来此帮助乔法医。”
“医师代表?”周立三闻言目光凛然如炬,直勾勾盯着陈二狗道:“就是他?”随后冷声道:“有申请调令吗?”
李风语塞。
乔法医却开口道:“署长,陈医师过来是让他过来,这一点已经和善医堂的王小姐有所沟通,但因为张德开的死因太过突然,调令明天过审批流程。”
陈二狗眼神微眯,他颇有些意外乔法医会为自己说话。
只见,周立三怒喝道:“乔光,乔光,你我认识也有十来年,你应该清楚我们江都警署的办事流程,没有见到调令,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介入到案件之中内?”随后他一声令下道:“来人,将我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押下去!”
陈二狗这是眉眼一笑,他知道周立三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倒是没有反抗,任凭周立三的下属,将自己拷了起来。
李风赶忙开口道:“署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立三冷笑一声,“李风别以为你跟着南宫鸢就等同于抱上南宫家族的大腿,我告诉你,我不抓你是念在你是警署的一员,但也不代表,你私自带人进来这一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而我我接到举报,说有人会过来毁尸灭迹!”
“这....”李风一愣,他猛然将目光看向手术台的已经化作血水的张德开的尸体,他顿感脊背发凉。
乔法医也意识到这一点。
陈二狗倒是不以为意的开口道:“好了,李风兄弟,乔法医,我相信署长的是开明的,如果是冤枉,会把我放了的,如果不是.....”
话音未落,他目光平静看着周立三,那威胁之意,流露言表。
周立三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他便装作没事人一样,挥手让人把陈二狗带下去关起来。
开玩笑。
他,周立三什么人?
江都署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是江都城主黄四的女婿,他不相信,陈二狗能翻起什么猛浪来。
警署,监牢。
陈二狗被人推了进去。
他转了转手腕,打量了四周,这里是临时监牢,这里关着不少毛毛躁躁的犯人,一双又一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自己。
陈二狗找了个位置,正准备坐下的时候。
监牢内的一角,顿时响起一声呵斥。
“谁让你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