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周慕思,他脊背瞬间有些发凉,他摸了摸鼻子道:“我们到处走走看看。”
周慕思白了他一眼,她也清楚,在王富贵有所隐瞒的情况之下,这里的确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她心里有些不爽的是,这家伙给他台阶就开始顺杆爬,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喊自己老婆,真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气归气,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毕竟对方来自李氏集团,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王总,我未婚夫就是这般性情,若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
王富贵神色缓和不少,他沉声道:“周小姐您严重了,你是我们总裁钦点的这个项目的主理人,您先生有这样的质疑也是应该的,这样我也安排好人下榻的酒店,还请......”
周慕思淡淡开口道:“这就不必了,王总,我们把话摊开说吧,今日我未婚夫说的这些也是我态度,合作的双方是知根知底的,如果有所隐瞒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考量一下,周李两家集团之间的合作内容,如你方才所言,我是这次项目的主理人,相必李龙总裁那边应该会对我的一切行为默许吧。”
王富贵原本有些血色的面容,瞬间有些惨白,他神情也远没有先前那么和善而是冷冰冰看着周慕思,淡淡开口道:“那周小姐你的意思?”
“没别意思,还请王总别忘心里去,我们只是想彼此之间合作更加顺畅一些。”周慕思说完便直接转身朝着原先的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陈二狗也跟了上去。
王富贵目光看着周慕思和陈二狗,眼神之中满目阴翳。
“王总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秘书走上前低声道。
“急什么?那个叫陈二狗的都说三天后会拿出给村民的解释,那就说明,这三天里,他们都会在东城区。”王富贵平静的开口道:“不过,你让二虎兄弟,派点人,跟着他们的车,我需要他们所有的行踪,住在哪里,见过谁,事无巨细的汇报给我。”
“是,我这就去办。”那秘书领命随后拿出手机走向一旁。
王富贵从外套的内衬口袋拿出一包软苏,在自己的手背上敲一敲用嘴叼着,一旁人眼尖麻利递来火,他深吸一口烟呢喃道:“钦点的主理人又如何?只要我愿意,你们离不开这东城区!”
......
走远的二人。
“周大小姐,你这是向他们表达,夫唱妇随?”陈二狗贱兮兮凑了过去。
周慕思冷眼的瞪向陈二狗道:“你表面仍是周家的女婿,不然我该如何向王富贵解释你的身份?说你是我的跟班?别拿鸡毛当令箭!”
说完她便加快的了脚步,就在这时身后轻飘飘的传来陈二狗贱贱的声音,“没想到,周大小姐还是个死傲娇啊。”顿时让她没留神,一脚踩在旁边的土坑,直接朝一旁歪过去。
得亏,陈二狗眼疾手快扶住周慕思。
就好像触电一样,周慕思迅速推开陈二狗冷哼道:“谁让你碰我的。”
“哦。”陈二狗高举的双手,笑盈盈的看着站直周慕思,表示自己没有丝毫想法。
周慕思叹了口气道:“陈二狗,方才相龙老先生是谁?”
“他是,我爷爷.....”陈二狗话到一半忽然压着声音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
周慕思一脸莫名其妙,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掏出车钥匙带着陈二狗,直接往东城区的郊外开了过去。
“这里可以说了吧?”周慕思开口道。
“我们先去前面那座龙骨山。”陈二狗一坐车就忍不住打哈欠。
周慕思有些好奇的开口道:“你不是说,你刚来江都吗?为什么对这里这么了解?”
“大姐,我只是下山少,不代表不会认地啊。”陈二狗一脸看白痴一样看着周慕思。
“你!”
周慕思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嘴皮上赢过陈二狗,这家伙歪道理一大堆,有总是堵人话眼,真不知道这样人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但一路上,陈二狗似乎对东城区很了解,经过他的指路,居然还比在导航上用时还要短。
龙骨山位于东城区的西郊,是东城区半开发的景点,为什么说是半开发,入园口的售票点空无一人,满是堆积的落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旁边还立着警告的告示牌。
“有平底鞋吗?”陈二狗下车后看着穿着高跟鞋的周慕思。
“我是来办事情的,怎么会带平底鞋,又不是来爬山。”周慕思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但下一秒她看着陈二狗一脸迟疑的神色,她神色一顿道:“你不会要爬山吧?”
“来都来了,不爬一下不是浪费?”陈二狗笑呵呵的开口道:“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等我,不过,我看这里已经荒废成这样说不定会有蛇。”
“别说了,我爬。”周慕思瞬间寒毛直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真想杀了陈二狗的心都有。
好好地带她来这里爬山?
还是爬已经荒废的山!
她心里不住埋怨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撒谎带他来了!
今日东城区考察之行之所以带着带上陈二狗,并不是老爷子的安排,而是昨晚周慕思临时起意,尤其是在知道陈二狗救了自己之后,她想着该好好的和对方改善一下彼此的关系,周慕思也知道之前自己对陈二狗有些过于刻薄。
但是现在,周慕思万分确定,对方显然就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猴子!
想归想,但看到陈二狗走远之后,她忍不住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没好气的开口道:“现在周围都没有人可以说了吧。”
“你说相龙老先生?”
“不然呢?”周慕思看着陈二狗一脸茫然的样子,她恨不得脱下高跟鞋敲在这家伙的脑袋上。
“相龙老先生,原先是我爷爷的朋友,若不是那个叫王富贵说他们来自龙梅村,我还不一定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存在。”陈二狗没有隐瞒,而是慢悠悠的一边往前走,一边手特别闲的去薅一旁的枯草。
“那为什么那些村民会听到这位老先生的名字就愿意离开呢?”周慕思不解的问道。
“相卦起势定乾坤,龙梅算子逍遥人。”陈二狗忽然朗声道:“这便是这位相龙老先生的打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