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茶寮中,韩征和林佰川对坐一处。 林薇薇还是在两人一侧跪坐着,给韩征还有林佰川烹茶。 “韩先生……” 林佰川思忖一番,欲言又止。 “林兄请说。” 韩征平静说道。 “韩先生,你觉得红枫茶寮如何?” 林佰川思忖一番后,如此说道。 “哪方面?” 韩征一面喝茶,一面随口问了一句。 “红枫茶寮的医道,武道,还有传承。” 和其他时候不同,林佰川这次十分认真。 “还行。” 韩征对红枫茶寮的评价,还算不错。 如果红枫茶寮很糟糕,那他的评价就是差强人意。 现在韩征说红枫茶寮还行,说明红枫茶寮当真不错。 “韩先生可有意接掌红枫茶寮?” 让韩征没有想到,林佰川的下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林兄如今已经跨入先天,这些事情,似乎不必着急。” “至于执掌红枫茶寮的事情,这位林小姐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韩征明白,在见识了他的医道水平和武道水平之后,林佰川想要他成为红枫茶寮的下一任寮主。 让他将红枫茶寮传承下去,让红枫茶寮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韩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 林佰川还是没有死心,他的想法,韩征还真的猜对了。 在见到韩征那神乎其技的医道,还有霸绝当世的恐怖实力后。 林佰川觉得,今后他专心古武修行,将红枫茶寮托付给韩征,绝对是非常好的选择。 “我挂个名,红枫茶寮还是林小姐来主事,如何?” 韩征思忖一番后,如此说道。 “这个……” 韩征这么说之后,林佰川陷入了思索之中。 一旁的林薇薇在韩征和林佰川对话的时候,并没有插嘴。 她已然明白,韩征和自己爷爷到底处于什么样的高度。 他们两人说话,也没有她插嘴的份。 “韩先生,若是红枫茶寮遇到麻烦,你是否能出手?” 犹豫好一会儿后,林佰川忽然问道。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想给红枫茶寮找一个靠山,还有另外一重原因。 “林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韩征一面品茶,一面随口说道。 从树林返回的时候,他就发现林佰川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苦恼。 按理说,林佰川破境先天,是全球顶级高手之一。 到了他这个层次,应该不存在太大的烦恼了才是。 “韩先生,不瞒你说。” “红枫茶寮有个十分厉害的仇家。” “这个仇家叫做春秋草堂,也是一家医馆。” “春秋草堂的祖师,和红枫茶寮的祖师,存在一些过节。” “三十年前,我收到一封挑战书。” “挑战书上说了,等红枫茶寮出现先天层次的武人,对方就会过来了结恩怨。” 林佰川说到这里,韩征自然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样子,春秋草堂这群人,应该是十分厉害。 春秋草堂和红枫茶寮的恩怨,也是极大。 加上之前在后山的比武切磋,对林佰川的打击不小。 眼下林佰川显然是信心不足,绝对他对付自己这个内劲巅峰的武人都这般困难。 等春秋草堂的先天找上门来,他肯定不是对手。 他死之后,红枫茶寮和春秋草堂的恩怨,算是彻底了结了。 可没有了他的庇护,红枫茶寮这块大肥肉,肯定要被有心人吃的渣都不剩。 有了以上种种顾虑,林佰川就想到了他。 “林兄不必顾虑。” “我虽然在红枫茶寮挂名,但只要红枫茶寮占理,我就会出手。” 韩征没有过问红枫茶寮和春秋草堂的恩怨。 这种三十年前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再者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对方未必还记得这件事。” 韩征说完,他对面的林佰川这次只是苦笑一声。 神农架深处,有一处山谷。 山谷中有一个小村庄,村庄中人口不多,大部分是采药人,采参人。 村子中有一家中医馆,医馆的名字,就叫做春秋草堂。 村子里不少人都说,春秋草堂这个名字“取大”了。 所谓名字“取大”了,是一种迷信说法。 就是说一个人命格的贵贱,是有定数的。 一旦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宅院居所的名字要是取大了,那肯定是要遭灾的。 就好像过去,你给一个破庙挂个金銮殿的匾额上去。 第二天寺庙绝对要被夷为平地,有关人等都要被统统斩脑袋。 春秋草堂中,一共只有四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老头这里有中药,也有西药。 平常村子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来找老头买药。 至于是中药还是西药,病人自己决定就行,反正都能治病。 老头虽然是个老中医打扮,但海外的医学博士学位,已经拿了十六七个了。 在治病救人这一块,专家见了也要叫一声专家。 “小师叔,今天这么早就要上山?” 这个老头已经七老八十,但是在看到一个中年人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客气问道。 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很明显,这人在武道上,已经突破横炼,内劲,达到了第三阶段的先天。 如果林佰川在这里,就会发现几年前他遇到的先天武人,就是眼前这一位。 只不过,七八年过去,对方非但没有衰老,反而还越来越年轻了。 林佰川趁着韩征还在,就开始交代后事,显然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嗯。” 青年人并非是什么道骨仙风的打扮,他身上穿着一身运动衫。 将他扔到都市里,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都市青年,不会有任何异常。 青年嗯了一声,就从春秋草堂离开,去山上打拳。 神农架和钟南山,都是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在深山老林中,偶尔能够看到一些人在打拳,练武一类的。 这些人,当然不是什么山中精怪修炼成精了。 他们全部都是习武之人,只是比外界的习武之人,水平稍微高一点。 大概也就高三四百层楼的样子。 在青年从春秋草堂走远后,老头也感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