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吉成阳万万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 他咽了口吐沫,指了下王府大门,小心道,“你跟我家,应该是有仇吧?” 韩征一笑,问道,“你恨我么?” 吉成阳也坦诚,直言不讳道,“说不上,但搅合了我生意,我不喜欢你。” 不仅吉成阳,说恨,吉家一个人也开不了口。 当然,蝴蝶小刀那小子,一定是恨韩征的……可对这偌大家族而言,一个后辈的恨根本无足轻重。 韩征笑了下,“这就对了。” “你们家,大多数人是不恨我的……只是,我让吉家没了面子,吉家得找回来,对吧?” 吉成阳木讷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吧?” “成,你去通告是一声,直接挑最有话语权的说……也告诉他,我接受一切刁难,给足诚意。” 吉成阳一听这话,嗖嗖往家里跑。 李家大门一开,就把韩征逗笑了……吉家大院里,竟有一排摩托车,吉成阳骑上一台就往家里冲。 “家大业大,就是不一样啊。” 叶子楣听到这一声吐槽,就跟逮住小耗子的猫一样,立马凑上来,“是嗷,他家院子里还有一个湖,能划船呢。” 漠北,地广人稀。 百姓种地,都是几十亩上百亩那么种,有个大院倒是不稀奇。 但,家里有个湖,真过分了。 韩征也好奇了,“这吉家,家里很多人么?” “巨多!”叶子楣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圈。 她思考着,又摆弄手指说,“太爷爷一辈的,还有四位健在。” “爷爷辈的,好像有三十几个吧?” “成阳哥这一辈,就上千了……要是算上嫁出去的孙女,或是旁系四代,就数不过来了。” 这叫家族。 韩家,算个屁啊。 韩征心里真有这样的感慨。 但感慨同时,又恶心这样的家族……根正苗红的百年家族,数千人之庞大的家业,竟只为了一点钱,和环洋国际这种杂碎公司合作。 没底线? 很快,这个没底线的家族,就掏出了底线。 老熟人,曾在南陵出现的吉家老头,此人叫吉众勋……他在南陵一遭,未能展示出一分手段,就被韩征以‘三百人杀上门’威胁的脚后跟发软。 回家,更是颜面扫地。 再看韩征登门,吉众勋眼里泛着冷意,“小子,你很猖狂。” “竟敢独一人登门!” 韩征笑了,迈步往前走,“吉成阳该是说了我要说的。” “我,看吉家不错,想把吉家往正路上引。” “划出道来,怎么样?” “大言不惭!”吉众勋开口不屑。 但他,只是吉家一份子……方才,吉成阳传话,已经打动了吉家一些人。 这吉众勋心里不忿,也不敢忤逆。 只看他后退一步,眼里闪烁着冷光,“天门药阵,半刻钟布下,你若能安然闯过,再谈其他。” 天门药阵。 是吉家传承之一。 以五毒五虫相互配伍,一种二种三种乃至十种毒物混合衍生的无数毒药大阵。 且,这毒素隐藏在繁华之中,无形无态,让人难以琢磨,稍有不慎,必定是中毒身亡。 韩征,全然无惧。 他不知道自己医术有什么造诣,却知道,自己掌握了吉家也羡慕的驻颜丹。 “让一让。”门前,韩征冷淡开口。 也几乎同时,虚空一声喝彩,“小帅哥,加油哦!” 吉家,是真有钱。 超级景区才能看见的玻璃栈道,竟是吉家的空中走廊。 就看密密麻麻的后辈,站在玻璃栈道之上,俯瞰着韩征……这些人,大多数没有敌意,就像观众席上的看客,为韩征喝彩。 韩征看了一眼,就收敛了心神。 毒,虽多。 却一定有解药。 天门药阵,以毒为刁难,却不是杀人毒阵。 在这阵法之中,定有毒药解药,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出毒物,并配置解药就可迈入下一关。 但这环境……站在门口看,天门药阵更像一精心修整过的世外桃源。 在峭壁、巨石、古木之间,有手腕粗细的绿藤攀援,有爬山虎、喇叭花,更有娇艳绽放的鲜花。 虽说,偶尔看见毒蛇在桃树上攀附,有毒虫在石缝之间扇动触须。 但整体看,还是万千美景交织的羊肠小路。 韩征不知毒物何处。 但,他也没有一点寻找、提防毒药的意思,只是审视了一番周围,就流星步往前冲。 “这……”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吗他!” 玻璃栈道之上,无数人惊呆了。 他们眼里,韩征像逛公园一样,在天门药阵法唯一的小路上奔走……在这短短一分钟,韩征的嘴唇,已经渐渐深红,显然已经中了毒。 吉成阳看在眼里,也立马做出判断。 “他,绝不是一个莽夫……我猜,他是想用最粗暴的方式破阵……在毒素积累足够时,一次性解毒!” 吉成阳,是毒王。 他自幼就在解毒这一块钻研,也是时常走一走天门药阵。 但是,他也不敢像韩征这样放肆。 他都不行, 吉家小辈更别提了。 有姑娘直接问,“成阳哥,他这种方式,有可能破阵吗?” 吉成阳挠了挠头,十分不确定,“理论上,是可以的……混合之毒也是毒,总有药物破解。” “但,谁知道混合之毒,解药是什么呢?” “这简直,不可理喻。” “他停下了!” 惊呼声中,众人看见韩征停下了脚步。 此刻,韩征已经嘴角发黑,甚至,皮囊开始渗出鲜血……就看韩征十根手指,灵活飞舞,或摘花蕊,或扯断绿藤,偶尔踢一脚泥巴,从土里挖出一嫩白的根 茎,又在石缝之间,抓出一只活蝎子。 无数药物混在一起,韩征便褪去了衬衫。 他把诸多药物包在衬衫里,用袖子打一个结就丢在了地上…… 这一举措,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吉成阳几乎成了顾问……所有人都问吉成阳,“他在干什么?这,这东西也不能吃啊。” “理论上,可以吃……但他没有任何工具。” “好吧,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吉成阳承认不行时,一堆父辈匆匆赶来,这下,气氛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