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山水岭”这三个字的时候,杨明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那个羊皮卷上的地图,和山水岭有关?那是不是和“山河图”下册也有关? 山河图,三大家族,暗夜玫瑰…… 这几件事,几个人的脸交织在杨明的脑海之中。 他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再睁眼,眼里只剩下平静无波的冷意。 很快,杨明回复了邮件,告知了他具体的出发时间。他并不怕暗夜玫瑰也就是吴芊雅在暗地里做手脚,要去山水岭,必须要用山水令章。 否则就是擅闯私人领地,杨明有权利击杀任何闯入着。徐少想必是打听清楚了,不然不会发这封邮件。 半个小时之后,徐少回复:“没问题。” …… 唐欢的死亡,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准确点说,是除了凶手和杨明之外,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又死了一个人。 诸葛家还在“欢天喜地”地张罗着婚礼的事宜,诸葛青渊似乎是为了彰显出自己对女儿的重视,亦或是彰显对“女婿杨明”的重视,不管是场地还是排场,都按最高规格来。 当然,那些接到结婚请柬的人更是满脸震惊。向来低调不问世事的诸葛家,什么时候搭上修罗战神这么一条大鱼了?! 而且诸葛家那个私生女在江南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总而言之就是哪方面都不行,除非倒贴,不然谁跟这种女人结婚,谁就是冤大头。 这场婚礼如此仓促,今日发的结婚请帖,明日下午就举办婚礼。有人戏称,恐怕是诸葛青渊双手奉上了诸葛银行当做陪嫁,才让修罗战神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毕竟为了诸葛银行,对方哪怕是个猪头,咬咬牙也未必不能点头答应,对吧? 马保义充当起了韩晓的角色,把外面所有人的风言风语都收集起来,再告诉杨明。 “哦哦哦,这些人的嘴巴可真是够毒的。”马保义低头看着手机:“说什么的都有,老大你要不要自己亲眼看看,我怕我转达出了错造成了误会就不好了。” 杨明斜眼看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就是听起来没那么好听。”马保义道:“不过大多是针对诸葛青渊的,说他一大把年纪了,诸葛家也不穷,怎么就沦落到卖女儿这个地步了。” “……挑重点。”杨明手上的青筋暴起。 “对不起对不起,”马保义轻咳一声,给手机翻了一页:“目前看来诸葛家一切正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唐欢的事情。而且--” 马保义把手机举起来,递给杨明看:“--如果我没眼花的话,这张照片里的人要么是死而复生的唐欢,要么就是我见鬼了。” 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里出现了诸葛家宅邸的大门,而“唐欢”正一脸欣喜的从大门里走出来,脸上熠熠生辉,看起来和药结婚的新娘子差不多。 “怪不得老大你一点都不急,合着你知道诸葛家有备胎?”马保义放大了照片:“啧啧啧,要不是我知道唐欢已经死了,这照片上的人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 杨明靠着靠背,看着天花板,“你觉得是假的?” “当然。”马保义道:“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除非唐欢是双胞胎,但她并不是。一个死掉的人,尸体都被我们处理掉了,结果她又突然出现,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能是有人假扮的。” 说完,马保义看着杨明,等着他的反应。 杨明始终盯着天花板,身体也呈现放松的状态,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仿佛马保义只是在说故事而已。 “老大,那个,你别怪我多嘴。”马保义踌躇了一下,双手搓了搓:“这件事,要么诸葛家是知情的,就是死活要跟你扯上关系,他们知道唐欢出事了,于是弄了个假的出来;要么诸葛家不知情,这件事是第三者做的,这个第三者的目的就是你。” “废话。”杨明吐出这两个字。 “但是老大,你干嘛还要跟他们扯上关系啊?我要是你就直接不结这个婚了。”马保义急道:“万一对方要对您不利……” “诸葛银行不想要了?” 一句话,让马保义哑口无言。 “有了诸葛银行的加持,日后修罗殿所有的收入都可以过一遍银行,而且还能掌握江南大部分家族的资金动向。” 马保义听的一愣一愣的:“老大,你这是要征服世界啊?” “过奖。” 在马保义面前,杨明的话说的可能夸张了一些,不过能够跟银行扯上关系,对以后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那个假的唐欢嘛…… 杨明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马保义顺势接起来,嗯嗯啊啊了半天之后,捂着话筒:“老大,是诸葛家打来的,说是要试菜。” 试菜就是试吃婚礼上的菜肴,算是婚礼环节中的一道程序。见杨明摇头拒绝,马保义直接挂下了电话。 “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诸葛青渊还真想把所有程序都走齐啊?”马保义忍不住吐槽:“老大,这老头把阵仗搞这么大,日后要是有人提起,你要怎么解释啊?” 虽然是假结婚,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人提起“诸葛家的上门女婿”这样的话题。 杨明没说话,而是拿起手机和外套,起身就要离开。 “老大,老大你要去哪?”马保义跟屁虫似的跟在杨明身后,“老大,你到底想些什么啊?多少跟我透漏一点嘛。” 杨明一个眼神,让马保义心惊胆战。 “我去一趟青云会所。”杨明丢下这句话:“谁都不准跟来,听到没有。” 马保义一愣,他还没嚷嚷出来,杨明已经开门走出去了。 不是,这个时候去青云会所,是不是不太合适?外面可是一堆眼睛盯着他呢! 杨明的车停在了青云会所门外,黑色的车身上被会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打成了绚丽的模样。 他刚刚打开车门,几道人影瞬间上前,把他围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