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在那心情大好,前面的猩红玫瑰却是满腹牢骚。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那么放肆!以前在暗影军团,以她的身份地位,从来没人敢对着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后来她打伤了师父和姐姐叛出暗影军团,来到那个男人身边,也从未有人敢轻视自己。
这个修罗战神好大的胆子!
杨明并不知道自己在猩红玫瑰的腹诽之中成为了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登徒子,只是一边跟着她,一边打量四周环境。
这个地道已经存在很多年了,里面满是灰尘,哪怕只是轻轻带动一下衣角,都能扬起一小片尘土。
但地道的支撑十分牢固,看得出来当年莫家在这个地道里是下过一番功夫的,所用的木头都是经过特殊加工,防潮防火,能确保地道几十年不会坍塌。
这样的建筑手法,堪称军工级别了。
猩红玫瑰每走一小段路总要停下来,确保杨明能跟上。她有点好奇,按照常理来说,杨明应该会有很多疑问要问自己才对。
比如,自己要带他去什么地方,那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还能不能回来之类的话。
没想到身后只有杨明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但不管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从容不迫。
只能说杨明一点都不害怕。
这让猩红玫瑰很不爽。
“这么长的地道,平时就你一个人来回走?”杨明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不是一个人走,难不成还要八抬大轿抬着自己走?
猩红玫瑰终究还是没忍住,反而问起了杨明:“你难道就不害怕吗?就不想知道我会带你去什么地方?”
“不害怕,也不想知道。”
杨明把他们一路走来的路线都深深印入了脑海之中。再结合自己对江南地图的熟悉程度,轻而易举就判断出来他们在往什么位置走。
只不过判断出来之后,让杨明觉得有些头疼。
江南有一条地下河,将江南分成了左右两边。
现在很明显,他们在往地下河的方向去--当年的莫家很有可能修建了一条水路,如果对方也利用了这一点,那就意味着对方的大本营不在江南,从河道出江南可要不了十分钟。
“你是真的不害怕,还是装的?”猩红玫瑰不信。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杨明举起手,指着自己的脸。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抱歉,我忘记你看不见了。”
“……”猩红玫瑰转过头,杨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温柔的表情。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提醒我我是个瞎子。”猩红玫瑰没好气道。
或许这里没有别人,又或许她知道杨明不会逃跑,因此警惕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看你这样,似乎失明对你的生活没有造成什么不便?”更何况她还有那种短暂的可以让自己复明的药。
比起其他盲人来说,猩红玫瑰已经很幸运了。
听到杨明这么说,猩红玫瑰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随后她拿出一条黑色的蕾丝,蒙住了眼睛:“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她冷冰冰的态度并没有让杨明退步:“我想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你那种能够复明的药很感兴趣。似乎是吸入性的,吸入一定量之后就能让失明的眼睛恢复视力?能持续多长时间?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感觉到杨明话语里都是对那个药感兴趣,而不是自己的眼睛,这让猩红玫瑰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她很不喜欢人们谈论她的双眼,有几个不识好歹的人已经死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瞎子?”猩红玫瑰冷冷道。
能够跟自己说话,就证明她不再抵触了。
杨明义正辞严道:“你知不知道你发明的这个药,可以造福多少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买下这些药的专利。”
“……”猩红玫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呢,搞了半天,你也想靠着这个发财?”
“发财?”
“曾经有不少家族想花大价钱买这个药的专利和配方。我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想拿去卖么!”猩红玫瑰嗤笑一声,“都是些唯利是图的混蛋。”
杨明看着她的背影,见她轻车熟路绕过了前方路上的一个杂物--这条路要走多少遍她才能准确的记住这些杂物的位置?
她是不是也曾经在这里跌倒过?
“我没想拿去卖。我会把配方交给我信得过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每年能生产出一批,给那些因为后天原因而丧失视力的人。”杨明淡淡道。
猩红玫瑰诧异地扭过头:“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重复了。如果只是说说而没什么行动的话,就未免有沽名钓誉之嫌。”杨明道:“你若是信得过我,价钱你随便开。而且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如果我拿去盈利的话,你有权对我做任何事情。”
“……”
猩红玫瑰看不见杨明的表情,但从他的话语之中,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没有开玩笑。
他说得很真挚。
“……疯子,你知道这样的药,成本是多少吗?难不成你是想当什么救世主?”猩红玫瑰嘲笑道。
但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手上的吸入性“复明药”,是她和姐姐一起开发的。而当年开发的初衷,就是想要为那些跟自己有一样遭遇的盲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而,高昂的开发费用,以及普通人根本负担不了的制作成本,注定这样的药无法在市面上流通。
而杨明的这些话,似乎唤醒了自己尘封已久的善良?
猩红玫瑰连忙摇摇头,冷笑道:“与其想着当救世主,不如想想等下你要怎么办!”说完,就扭头回去,不管杨明再说什么也坚决不搭话了。
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