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数年以前,曾经有个暴发户家族不长眼招惹修罗殿,被下达制裁令后,根基庞大,如同土皇帝般的家族在两晚之内彻底瘫痪,分崩离析。
最后内部发生内讧,在历史的推进中彻底灰飞烟灭,再无音讯。
一个小小的制裁令,可以说是对任何家族宣判了死刑。
“大人,是江南城东的郭家吗?”
事关重大,韩晓需要再三谨慎。
“没错,就是他们。”
“没问题,大人,我这就下达制裁令,所有的制裁手段将会在通话结束后立刻实行。”
杨明和韩晓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郭峰听入耳中。
郭峰捧腹大笑,面上讥讽之色昭然若揭。
“制裁令?哈哈哈……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了吗?还制裁令呢,不会是从哪个爽文里面抄来的吧?咱都是成年人了,拜托,说话做事有点体面好吗,别跟过家家似的。”
周俏嘲弄的看了郭峰一眼,面露怜悯之色。
有些人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郭峰,既然你这么不当回事,不如你打电话给郭家主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郭峰冷冷一笑,也不多言,当即拨通了郭家主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却是嘟嘟嘟的一阵忙音,似乎正在通话之中。
一大清早的长时间通话,让郭峰感到略有反常,他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多想,嗤笑道:“不过是我爸正好在和别人打电话罢了,不会真以为是你那缔造的制裁令生效了吧,等等就好。”
而郭峰却不知道,此刻郭家之中,郭家主正忙得焦头烂额。
额头之上,一滴滴冷汗渗透而出,几名助手围簇在郭家主身旁,火急火燎道:
“家主,大事不好了!银行那边突然收回我们的贷款,我们所有的资金链立刻就断裂了,已经无法给企业供货了!到时候企业万一追责,需要我们的违约金,将会形成恶性循环,所有业务将会全部遭到极其恶劣的影响……”
“家主,樊家那边宣称和我们断绝合作,这下应该怎么办?”
“供应商居然宁愿冒着违约的风险也不再和我们进行交易,我们带去了几辆卡车全都无功而返,光是运输费都是天价,家主,您可出个主意啊……”
郭峰还带着一大帮人嚣张跋扈,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郭家主却是狼狈不堪,种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消息接踵而来,让其大脑嗡嗡作响,几乎丧失理智。
他愤怒地咆哮道:“妈的,都给我住住嘴!老子什么都听不清了!别吵了!”
其余助手顿时噤若寒蝉。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下游供应商都跟我们合作了几十年了,怎么会突然变卦?”郭家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一向冷静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主意,汗水甚至打湿了衬衫。
他知道,一个处理不好,郭家的百年家业说不定就要葬送于自己手中。
“家主,樊家那边算是仁至义尽,给我们做了个提醒,他说,似乎是我们郭家招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有人下达了制裁令。”
郭家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郭峰可能孤陋寡闻,但郭家主绝对不会没有听说过。
制裁令,那是修罗殿对家族宣判的死刑,一旦下达,再强盛的家族都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面色瞬间苍白如纸,郭家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上尽是惊恐之色,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我们郭家循规蹈矩,最近也不曾得罪什么大人物,怎么会招惹上修罗殿的?”
犹豫了几秒,郭家主疯了般对助手咆哮道:
“我们不是有韩殿主的电话吗?立刻拨通他的电话!看看事情有没有回转的余地!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
另外一边,杨明和郭峰僵持一阵,杨明的手机却率先震动了起来。
接通电话,韩晓的声音响起。
“大人,郭家主那边主动打电话给了我求饶,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理?”
“你把电话转接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
“大人!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呀?我们郭家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什么忽然要对我们郭家下达制裁令呀!大人,求求您收回成命吧,我们郭家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样香火断绝呀……”
卑躬屈膝的凄厉声调久久不绝。
郭峰面色骤然一变。
他爸的声音,他简直再熟悉不过,电话里传来的嗓音无论是从语调还是语气,都和自己父亲一般无二。
怎么可能……不会是伪造的吧?
杨明掀了掀嘴唇,饶有兴趣的看向郭峰,随即淡淡道:“郭家主,你们郭家道士没做什么蝇营狗苟之事,但是呢,你们对子孙辈的教育和看管,倒是真的差了不少啊。”
郭家主人老成精,一下就听出了杨明话语中的意思。
幡然醒悟。
估计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招惹到了某个大人物了。
此刻的他,就连杀了他儿子的心都有了,哀声求饶道:“是是是,大人,是我教子无方,可能犬子有眼不识泰山,招惹到了您,恳请您原谅我们这次,我一定严加惩戒,绝不留情……”
“是吗?刚好你儿子在打你的电话,不如你好好和他交流交流吧,如果此事能成,制裁令便到此为止,如果让我不满意了,那么,我不介意江南空出一个一流家族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郭家主实打实的打了个冷颤,随即面露狂喜之色,如蒙大赦道: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电话挂断,郭峰的脸上阴晴不定,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萌生,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外厉内荏道:“别以为你找了个双簧进行伪装我就会相信你的屁话,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我们郭家家大业大,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轻易颠覆的!”
“更何况,我爸从来脾气暴躁,不可能会对你这样的杂碎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