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栋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道:
“白家的人?真是好生无耻,这山水岭世世代代都是我们王家的基业,怎么跑到他们手里了?”
“说是王国梁掌权的那段短短时间内,他为了变现,将山水岭的一部分偷偷售卖给了白家,而随着岁月的侵蚀,白家逐渐将整个山水岭占为己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随即响起王国栋摩擦牙齿的声音。
“大人,刚刚您说要把王国梁的氧气罐拔了,我还有些不太敢,踌踌躇躇,打算之后问问您。不过现在……您稍等,我把他氧气罐拔了再来和您说。”
张三哭笑不得。
“所以大人您有何打算,这笔钱又是?”
“白家的人不是说他们是正常收购吗?行,我们也来点正常收购吧,你去查查白家的业务和基于到底有哪些,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全部收购,价格不用操心。”
听到这话,王国栋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自己胸腔中跳出。
白家也算是滨海中有头有脸的豪强家族,产业基业遍布整个滨海,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抬头都难以窥见全貌的庞然大物。
而今,居然有人将钱砸在自己脸上,要求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样一个世代相传的家族全部收购。
何等的豪气干云。
何等的壕无人性?
跟着修罗战神大人混,简直太明智了!
“明、明白了,那我收购之后,归属权是放在修罗殿之下吗?”
“不用了,你们王家现在稍显没落,收购之后就全部冲到你们王家的基业吧。”
王国栋欣喜若狂,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飞奔出去,开始了自己买买买的快乐时光。
而白起眼睁睁的看着张三将这通电话打完,笑的弯下腰杆,捧腹不已。
“天哪,你是哪里来的小学生吗?还在用如此粗略的把戏,自己对自己说话,真的有意思吗?还将整个白家收购,我告诉你,我们白家基业深厚,就算是修罗战神来了,也收购不了,你真以为商业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白起一顿冷嘲热讽,当即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将张三几人制服。
“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了,王家,一个已经落魄的狗屁家族,也好意思带出来装腔作势?你也别坐你收购白家的春秋大梦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会考虑考虑收购王家的事宜的。”
就在护卫们打算再度一拥而上的时候,白起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白起做了个停顿的手势,皱着眉头,将手机拿起,语气不耐道:“什么情况?我这里有事儿呢,没啥事就一会儿再说。”
白起的手机音量不小,再加上护卫们安安静静等待,张三几人甚至能够听见白起手机那头的声音。
“出事了,出事了啊,白起!王家不知道什么情况,忽然将我们的产业全部收购了,城北的店面一条街,城南的地皮,现在已经全部都是王家的了。”
这通电话还没结束,又是一通电话打来。
“白起,我们家族的矿山怎么也没了?王家在搞什么鬼?”
“大人,我们白家的宅基地说是被人全买了!刚刚去问了,人家说王家的人买了这一片所有的区域,包括我们宅基地在内,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空中楼阁,人家想让拆就拆呀?”
……
一通通电话如同催命符般接踵而至,白起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随即化为苍白。
他瞳孔收缩,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不远处的张三。
之前他嗤之以鼻的剧情,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现实。
王家,真的在以扫荡的气势收购着自己白家的一切东西!
白起吞咽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冲着电话那头道:“收购就收购了,至少也有钱不是?他们如此大范围收购,价格肯定虚高,实在不行,我们拿了钱去另外一个城市东山再起就是了。”
而电话那头的声音仍然心急如焚,唉声叹气道:
“没那么简单呀,我们白家刚刚承接了一个项目,对赌合同上许诺是这个月月底交付,可现在我们所有的施工器械,甚至包括地皮都是别人的囊中之物,又怎么进行交付?违约金可是一个天价呀。”
这话一出,白起身体如同雕像,瞬间在原地顿住,久久无言。
这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成为压垮白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产业荡然无存,就连积蓄都难以赔偿违约金。
白起面如死灰,沉默了许久才对电话那头问道:
“我们白家现在还剩下什么产业?”
电话那头的声音哭诉着:“什么都不剩了,噢,不,还有一个产业没人收购,就是我们的山水岭,我们白家现在只剩下山水岭了!”
山水岭三个字如同最为荒诞的讥讽,深深刺入白起内心。
白起手掌一个哆嗦,手机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到了现在,他又怎能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名青年的报复。
白起朝着张三怒目而视,随即又似乎倏然想起自己等人的处境,外厉内荏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想要怎么样?我没怎么样啊?合理收购而已嘛,这都是合法合规的事情,就跟你们当初收购山水岭一样,你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做错什么了吗?”
张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白起,嘴角讥讽的弧度却是若隐若现。
白起面色怨毒,拳头握紧又松开,随即终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的话,我向你道歉,山水岭,从此往后我们白家不再插手,恳请你放我们一马。”
“这些年,你们白家也没少对王家暗中做龌龊的手脚吧?我也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的恶人,这样吧,将山水岭还给王家,然后将白家产业的一半交于王家,此事就算作此了结,你看如何?”
白起身体一颤,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