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角落,王国梁面色阴翳,正将自己湿漉漉的雨衣脱下,冷冷道:
“别将她伤到了,收敛一点,等拿到钱了之后,想怎么折磨她都行,但是现在不可以。”
王青青拍打着王诗雨粉 嫩的脸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不是有一个好骈头吗?怎么不叫他来救你了?你倒是叫啊?”
王诗雨眸子微微眯起,眼中分明闪过一道讥讽。
预想之中,王诗雨垂首乞怜的场景并未出现,王青青有些恼羞成怒,一把将王诗雨脸上的胶带撕开,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王诗雨的脸上。
“你敢瞪我?现在你的这条小命,就在我一念之间!我劝你说点好话,指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的饶了你!”
看着王青青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王诗雨不怒反笑,摇头道:“你也挺可悲的,王青青,没有公主的命,却已经习惯了荣华富贵,跌落深渊的感觉很痛苦吧?你现在可没有一丝一毫富人的仪容仪态了。”
这话戳到了王青青的痛处,手中尖刀猛然提起,闪烁着凛冽寒芒的锋刃对准了王诗雨的鼻尖。
“很是伶牙俐齿吗?但那又如何?你能逃出去吗?你那骈头就算是手眼通天,又有什么用?能把你救出去吗?不过是个卑躬屈膝的小荡 妇罢了,也有脸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王诗雨忽而笑了。
“他不是骈头,我也不是背弃婚姻的不义之人,他是修罗战神。”
这话一出,王家几人顿时怔住,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这婊 子不会是被吓傻了,胡言乱语起来了吧?修罗战神都已经死了,还惦记呢?”
“笑死了,我说她有什么底气,感情是活在臆想之中了。”
王诗雨默然,眼神有些空洞的望向虚空某处,想起杨明回到滨海后的一幕幕,似乎所有人都将他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真有机会呢?
如果可以的话,有哪个少女愿意和自己心爱之人举办的只是冥婚,而不是真真切切的婚姻呢?
“打个电话吧,叫王国栋那杂 种筹集两个亿过来,赎他的宝贝女儿,我已经没心思和这神经病浪费时间了。”王青青随手将匕首丢开,掏出电话,拨打给了王国栋,放在了王国梁耳边。
“喂,我亲爱的哥哥,你还好吗?”
电话之中,王国梁的声音透露着阴狠和低沉,若不是自己身边跟着上千名修罗殿的将士,恐怕王国栋还真会被吓得不轻。
而此时此刻,伴随着吉普车披荆斩棘,在泥土地中奋勇前冲,王国栋心里除了些许嘲讽之外别无他想。
“我好的很,倒是你,真的不会心中有愧吗?绑架了自己的亲侄女。”
“亲侄女?狗屁不是!”对面的王国梁忽然歇斯底里,咆哮道:“王国栋,我和你们王家早就没有丝毫关系,从今以后,我要让你们王家永远活在我的恐惧之中!是你,是你这个杂 种先对我出手的!”
王国栋面色坦然,云淡风轻道:
“你利用职权,荼毒王家,还丝毫不悔改,天生就生有反骨,你活该被人当做丧家之犬驱赶。”
电话那头的王国梁面色青紫,双目充血,忽而一把抓住王诗雨,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王诗雨的侧脸之上。
“好好想想你现在的情况!你的女儿还在我手头,我要她生就生,我要她死就死!别跟老子呼来喝去。”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王诗雨的惨叫骤然响起,在空空荡荡的废弃仓库中不断回荡,王国栋面色一变,随即咬牙切齿道:“王国梁,今天我把话就撂在这了,你如果再敢动她一次,我就算放着整个王家不要,也要你血债血偿。”
正如之前杨明所言,王国梁根本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将自己的荣华富贵讨回来罢了。
心中的暴戾因子如同潮水般褪去,王国梁强行抑制住继续殴打王诗雨泄愤的冲动,随即又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那女儿,脑子也是不太正常,一直口口声声说着自己骈头是什么修罗战神,该不会是惊吓过度,得了什么失心疯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哥哥你可别怪了我。”
王国栋本来还心中愠怒,听此一言,当即嘴角抽搐,哭笑不得地朝着身旁的杨明投去了目光。
杨明面色阴冷,眼中酝酿的风暴。
先前王国梁那一巴掌,已然让自己动了杀心。
将王国栋的手机接过,杨明动作迅猛的从吉普车的窗外跃出,随即主动开口道:
“王国梁,听说你在找我?”
忽如其来的年轻嗓音让王国梁微微一愣,随即嗤笑道:“你是王诗雨身旁的那个骈头吧?”
杨明不答,而是自顾自道:
“刚刚那一巴掌,需要你用后半身的瘫痪来偿还。”
王国梁笑意癫狂,冷嘲热讽道:“我说,你不是真把自己当修罗战神了吧?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你先找到我,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吧,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你们的两亿元,我要王诗雨的贱命!到了那时,就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巴掌的事了。”
撂下这句狠话,王国梁恶狠狠的挂断电话。
他已经吃定了王国栋几人,现在的他们,恐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吧。
不用过多久,他们便会老老实实钱去筹钱,主动将电话打给自己的。
就在王国梁心中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之时,一道清冷嗓音骤然响起。
“两亿元?会不会太狮子大开口了?”
王国梁尚未意识到自己电话已经挂断,浑浑噩噩的便接话道:“王诗雨的这条贱命在我这里的确一文不值,但在你们那里,两亿元都顶不上?我不管其他,少一分钱,她今天都得死!”
忽然,王青青充满恐惧之色,面无血色的拉扯了一下王国梁的衣服。
看着王青青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王国梁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骂道:“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