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您不用太担心,以后一定会好的。” 江晚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张芸的手边,再安抚了她几句就起身上了楼。 房间里只有沈琛昱和睡着的沈天,见到她男人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拿掉膝上的电脑站了起来。 “毫无征兆的晕厥,再加上之前的易怒,而且沈伯父没有家族遗传病的病史,我已经有了一个办法,但是现在还不能向你说明。” 江晚静静开口,沈琛昱听她说完,少见的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目光淡淡的点头。 “如果爸身上的意外是跟你正在进行的工作有关,那我就等到你能够回答我的那一天再问。” 几乎是松了一口气,江晚没想到这次的沈琛昱这么好说话。 从带来的简易药箱里拿出了一支针管,江晚把提前准备好的血液收集管连接上去,从沈天的静脉抽了三管血。 她没有办法不把沈天和曼康药业联系起来,在张芸眼中沈天性情大变,可对江晚来说这似乎是一个信号。 她还记得在沈天手臂上发现的那个针孔,他很有可能已经被注射了什么精神类药物,之前那段时间不会显现,而最近才终于有了明显的症状。 第二天,江晚带着沈天的血液样本在午休时间进入实验室,把样本放入了检测仪器内,等待的过程有些煎熬。 下午实验室有繁琐的工作安排,她最好能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完成检测。 原本是确认没有人在场江晚才会冒险进入,然而没想到检测还没有进行完一半,合金大门就发出了嘀嗒的开门声。 江晚把双手背在身后退到了角落,在紧急情况下如果有打倒对方的必要,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一道纤细的身影推开了活动门,她径直走到实验室中间的长桌处拿起一份文件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候,检测仪发出了几下声响,本来要走的人又折身回来想要查看。 “周敏。” 正要弯腰检查仪器的女人被吓了一跳,等她扭头看到一张低沉苍白的面孔才平缓了情绪。 “江晚,你怎么在这?” “这台仪器是我刚才启用的,没什么其他事,你先出去吧。” 江晚面色沉静,可周敏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上次为什么对我的话突然来了兴趣?” 周敏想起了江晚为数不多主动和她说话的内容,她似乎很在意那个自杀员工的故事,再结合今天有些可疑的行为,周敏确实免不了要多想。 “如果我能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你会愿意替我隐瞒今天的事吗?” 江晚的话无异于在她的心里放下了一颗惊雷,周敏一直忘不了倒在公司的好友,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和朋友有些相似之处的江晚。 “你说的是真的吗?” 笃定的点头,江晚的目光坚定,周敏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她低头掩饰好情绪,再看向江晚时向她微微颔首。 周敏离开之后,江晚守着仪器一直等到出了结果,看到纸上的检测信息,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检测报告上的几个成分十分眼熟,江晚盯了几秒钟,突然回想起了新药的成分内容。 沈天竟然做了研发部心眼的试用人…… 质量检测才刚刚通过,曼康居然会违法法律规定和道德要求,提前把没有经过质检的药进行人 体试用。 牙齿狠狠咬住了下唇,江晚没想到这家奇貌不扬的公司竟埋藏着这样伤天害理的秘密! 不在迟疑,江晚立刻回到办公区把所有人电脑里有关新药的文件材料全部汇总,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关解药的线索。 然而什么都没有,研发部,或者说曼康公司,根本就没有药研发解药的计划。 这些精神类药物一旦被人 体摄入,就好像吸入毒品一样充满了毁灭性,如果没有解药,最终的后果不敢想象。 江晚不愿意放弃,这个新药如果没有她的推动也不会成功的完成研发。 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出解药来,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自己盲目的冲动,也是为了拯救除了沈天以外更多的人。 想要瞒过周围人的视线进行解药的研究并不容易,江晚借助实验室可用的机械素材不断地进行尝试。 养在实验室的小白鼠已经开始被投喂通过质检的新药,江晚制作的解药却一次次的失败,小白鼠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依旧疯狂的攻击同类,破坏笼子。 连续几天都在实验室里泡着,有周敏的配合和打掩护,江晚已经放弃了工作进度,专注于配制解药。 研发B组并不是研发部的主力,但由于有江晚的加入,陈欣每天都故意盯着进度,终于在这一天抓到了江晚的小辫子。 “两天之前就应该交的分析报告到现在也只完成了一半,沈弯,如果你只因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不认真工作,那我不介意马上把你调回原来的岗位。” “陈组长,如果你能把自己的专注放在工作上一半,那新药的研发你就不会事倍功半了。” 江晚心头萦绕着烦躁,她的目光异常冰冷,陈欣第一次被她这样看着,甚至下意识的感到畏惧。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才是沈弯的顶头上司,完全没有必要怕一个纸老虎。 “陈组长,实验中间出了些差错所以分析报告也延迟了,我保证一个小时后就会交到您的手上。” 周敏再次站出来替江晚说话,陈欣轻蔑地瞧了她一眼,尖尖的指甲直接戳上了周敏的肩膀。 “希望沈弯滚蛋的那一天你不会再出什么痛哭的洋相了,再有什么问题,你也一并滚蛋,知道吗?” 陈欣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腕就感到一阵剧痛。 江晚轻轻巧巧地握在了她的手上,看似没有什么力气,可实际上强烈的痛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既然你看不惯我,那我偏要继续留在这,陈欣,我不反抗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得寸进尺。” 江晚声色俱厉,陈欣疼的说不出话来,想要甩开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