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记得在下班之前送回来哦。” 听到她挂断电话江晚勾唇冷笑一声,这个蠢货还以为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也多亏了这个电话,一会她再进去可就有能当做证据的东西了。 不想再做等待,江晚装做行色匆匆地重新回到大门前,很快就有人出来,她说明来意,对方面无表情的把她领到了女主管面前。 “是你?冒昧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这儿的?” “拿到东西我就准备回公司了,但是不久前接到了总部的电话,只能重新翻回来。” 江晚在手机上调出通话记录,女人看过之后好像没什么反应,眼神中的怀疑依旧,但让江晚惊讶的是,她只是让人打印好明细交给了自己,没再有任何为难。 从公司大楼到工厂来回的时间需要一个半小时,江晚早就修改过停车场监控的设置,并且在进来之前又改了回去,就算他们查到被修改过的痕迹也会无计可施。 有了这通电话,她就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顺理成章的走了出来,江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等待她的男人。 沈二叔似乎完全没有受这场风波的影响,江晚确实是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介不介意搭我一程?” “你要去曼康公司?” 沈二叔笑意散漫的点头,江晚当然不拒绝,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黑色大众像离弦之箭一样在路上疾驰起来。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开车这么狂野。” 到底还是年纪大了,沈二叔紧紧抓住了右上角的扶手,眼看着江晚连续超车,他刚才那股淡然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了。 江晚抿唇扬起一个微笑,沈二叔虽然年近五十,但行为举止依旧像一个不落窠臼的年轻人。 “你已经知道我进曼康药业工作了吗?” “知道也是偶然知道的,不过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很出名的设计师吗?还是说对药物研发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江晚就是神医云锦这件事是沈家人都心知肚明的,沈二叔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在发出疑问,可江晚扭头与他对视了一眼,那双经过了岁月沧桑的眼眸中满是老谋深算的味道,让她瞬间放弃了说假话的想法。 “我正在调查这家公司,就在最近我发现它和国内许多知名公司都有资金往来,其中包括一个我认识的人,所以就想来查查。” “既然是调查,干嘛要用这么激进的方式?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的话音刚落,江晚就驾着车转弯来了一个小漂移,市里的晚高 峰似乎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大众依旧在车流中穿梭,引起了一片骂声的同时也让这些技不如人的司机没了脾气。 “我刚救了你的小命,你就来折腾我的老命!” 沈二叔显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这时候还能说出打趣的话来,江晚到有些高看他的心理素质了。 到达公司楼下时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江晚拉着沈二叔一路疾走上了电梯,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她刚想要说什么,男人却比出了停止的手势。 电梯在五楼停下,沈二叔独自走出,好像完全不想对刚才的事进行任何解释。 江晚心中纳闷,可当电梯门再次关上的瞬间,一闪而逝的红色小闪光让她瞬间警惕。 在身后的电梯壁上观察了半晌,她终于发现了那个十分隐匿的窃听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电梯里都要装窃听器。 江晚终于意识到,曼康药业是一口深水井,短时间内根本摸不到底。 在这里连沈二叔也会顾虑重重,江晚冷了神色,眼中一片寒凉。 陈欣再次确认将江晚没有回来,她美滋滋的拎起包就准备下班,站在电梯门口摆弄着新做的美甲,然而电梯门开,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陈组长就要提前旷工了吗?” 江晚先发制人成功堵住了她的嘴,然后把东西塞到了陈欣的手中。 “质检样本和财务明细,陈组长,下次若是还有什么工作最好一次性 交代清楚,不然搞砸了就得由你自己去收尾了。” 江晚淡淡说道,越过她打了下班卡,再折回陈欣依旧呆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江晚会踩着点在这时候出现。 “你站住!” 陈欣不甘心的喊住江晚,可她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挑刺的话来,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作罢。 江晚本来就身体不适,懒得陪她玩儿直接摁下了电梯键。 原本等着看戏的同事们再一次失望了,他们被陈欣长久的压制,出于某种心理想看江晚倒霉,可对方从来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嗨。” 江晚几乎要看错,沈二叔又站在车旁等着她,神出鬼没的感觉十分奇特。 “这回可不顺路了。” 知道她心有疑虑,男人微笑着招手,态度柔和道,“上车再说。” 这可真是个怪人…… 江晚这次开得很平稳,车里开了暖气,她刚才一直隐隐作痛的肚子也舒服了很多,可以好好谈正事了。 “您一直都不在沈氏是因为在曼康工作吗?如果是药学研究或许还可以交流一下。” 论专业沈二叔眼里多了几分无奈,他深知江晚的好本事,完全不想班门弄斧。 “这几年我一直是那里的法务部部长,本来只想留在学校,可架不住他们一直派人上门游说,说只要挂名就好。” “为什么一定要找您呢?” 江晚拧眉,红灯前排了一队长长的车,整个路口都堵住了,四周一片嘈杂,沈二叔的神色只有淡漠。 “我也曾经问过,并没有得到真实的回答,曼康药业是三年前忽然找上门来的,这家医药公司发展极快,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速度。” “有足够的基金和人手,运用一下自然会快。” 江晚冷冷说道,她没有看向沈二叔却感觉到了对方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倒是你,一个人就闯进去,胆子也太大了,琛昱知道了恐怕要担心。” 沈二叔笑呵呵的样子倒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