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别说的太早,或许我来得正是时候。” 江辰唇边含笑,清俊的脸庞眉目含情,可江晚知道他这一副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祸心。 无视他转身走向大厅,江辰悠悠跟在她身后走着,目光落在女人窈窕的背影上他轻吹了一声口哨。 江晚身着黑丝绒连衣裙,高高的鞋跟上是一双纤细的脚踝,腰肢盈盈一握,落肩的头发被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好像一个绝世的贵族公主。 高跟鞋的响声由远及近,人们都朝着厅门望去,江晚出现的一刹那周围的所有都黯然失色,在极致的黑白世界里,这个女人才是最佳的绝色。 径直走到了沈霆的遗像前,江晚摘下了黑色的手套,凝白的手指端起一只洁净的雪菊,静静的放在了沈老的面前。 姿态优雅的弯腰行礼,这短短几秒钟里江晚想起了很多在沈家的过去,纷飞的记忆里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一棵缤纷绚丽的花树。 “爷爷,这棵树冬天的时候只有几根枯藤,夏天却好像焕发了新的生机,真的好美。”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陪着她观赏,问了她一个当时听来不含深意的问题。 “既然你喜欢,爷爷就把它送给你。” “美丽的东西观赏就是它的价值,爷爷还是把它留着吧。” 彼时的江晚这样回答,完全不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过了这么久,别院被当作了最后一份礼物送到她的手中,江晚深深垂眸,眼底一片湿 润的光泽。 “晚姐。” 江晚起身回头就听到了沈婷婷的招呼,她礼貌笑着走上前,身周的气质竟是在场任何一个年轻名媛都比不上的。 张芸不由得怀疑自己从前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江晚才是她一开始最中意的儿媳类型,为什么她会被一个林喻晴迷惑呢? “表妹,不如你来介绍一下。” 黑发乌眼的青年从江晚身边走出来,他的长相太过华丽,如果是黎七是美人面,那江辰就是美人骨。 被这同等的美貌震慑了一下,沈婷婷没想到江晚身边的人颜值都这么高,果然是好看的人才会一起玩儿么? 扣在掌心的指甲轻攥了一下,江晚撑起笑意向沈家众人示意。 “这是我的表哥江辰,这两位是伯父伯母,这位是二叔,婷婷的父亲。”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江晚介绍的沈川夫妻俩气得脸都快要变形,不过就是那天在别院不对付了两句,江晚至于这么记仇吗? “江小姐明眸慧眼,竟只凭外貌就看出我是谁。” 沈二叔儒雅的笑着向江辰伸出了手,两个人交握了一瞬间就放开,江辰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看。 如果他没有看错,沈家老 二看向他的眼神并不友善,只是在场处了江辰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发觉。 “借一步说话。” 江晚有些惊讶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沈二叔会有这样的邀请,她跟着男人离开,没有注意到高台之上的沈琛昱目光追随。 “江晚,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您客气了,请随意。” 沈二叔听了她随和的回答弯唇笑了笑,江晚这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沈琛昱形似,或者说沈琛昱的某些气质更接近沈二叔。 “婷婷跟我说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也好,那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之后琛昱连续做了许久的噩梦,忘记总比记得要好受些。” “我以前……在很小的时候就来过沈家?” 江晚没想到沈二叔知道从前的过往,她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出来。 “没错,小丫头,不过这都是闲谈,我找你单独说话,是为了大哥。” 被猝不及防的岔开了话题,江晚并没有觉得不快,沈二叔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魔力,他的神色看似懒散,实际上正把江晚的心中所想掌握在手中,好像一只懒洋洋的狮子。 “琛昱亲自带着人走了一趟瑞德医院,那家医院的内情恐怕他还没有告诉你。” 沈二叔顿了顿,手指伸进口袋摸索了半晌只摸出了一只打火机。 “那间医院的病房大多数都空着,医护都不知去向,连看管沈天的人也不见踪影,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被围追堵截迫不得已只能跳窗,那些追来的人好像游魂一样只知道往前冲,并不知道躲闪。” “所幸他们提前准备了麻醉弹压制住了对方的人数优势,不然也不可能轻易逃出,琛昱的描述中最让我在意的一点,是他曾经听见哨子的响声。” 凝神听完了沈二叔讲述的长长一段,江晚也随之皱起了眉头。 “哨响?” 男人点点头拨动手指,打火机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一下撞在人的心里。 江晚专注的思绪了片刻,神色却越来越冷寂。 一般来说哨子可以作为传递消息的工具,但那么多人的场面下,为什么偏偏只选择了哨子……沈二叔描述的情景也相当可疑,行尸走肉一样扑上来攻击,好像没有了神志…… 剥茧抽丝般的冒出了最后的那个念头,江晚豁然抬头看向了沈二叔,两个人彼此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那些人很可能是被下了蛊。” “蛊术真的还存在。”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说出了这两句话,沈二叔再次扬起了嘴角,看着江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味。 “你倒是比我那个侄子有趣多了,可惜。” “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江晚眼中不失戒备,目前为止蛊虫有关的事依旧算是江家的辛秘,她自然会有所怀疑。 “世界上有太多不能被定律解释的东西,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了盲点,并且希望得到最有可能的验证。” 沈二叔总算收起了不断发出声响的打火机,江晚神色一变,后退两步的同时眼神如刀。 “什么时候对我下了催眠?” 意外的挑眉,沈二叔脸上重新回来了几分正色,看着江晚面色审慎。 “江晚,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不能松懈,未知的人或事正在向你靠近,我会再联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