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手掌轻抚过她的头顶,沈琛昱淡淡的看了张婶一眼才缓步走向了玄关。 “江小姐,家庭医生马上就到,您再坚持一下。” 江晚还看着沈琛昱的背影没有回神,等听清了她的话只有满头黑线。 她自己就是一个医生,而且不过只是扭到脚而已,沈琛昱干嘛要这么小题大做? 两相对比之下,张芸头上一片冷清,刚才出去的可是她的亲儿子,除了对她冷嘲热讽之外什么关心妥帖的话都没有。 想到这儿,张芸心里也十分不爽,可对上江晚的眼睛,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没有了婆婆这层长辈关系,她在江晚这原本就几乎无所畏惧的人眼中,怕是什么都算不上。 从前也不过是端着架子无理取闹,现在的张芸更不敢随意招惹江晚。 冷敷了够长的时间,江晚再伸手摸向脚踝,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她不甚在意的站起来就要走动,却被一旁的张婶上手扶住。 “江小姐,您还是坐下等吧,少爷都吩咐过了不让您轻易走动。” 江晚还是第一次在沈家受到这样的待遇,毕竟从前沈琛昱对她爱搭不理,沈家的人就算对她客气也全都是因为沈老爷子。 江晚就要拒绝,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声响在空旷的客厅中无比清晰。 早知道她中午就多吃点儿了……一心惦记着叶琛说的话反倒没吃几口,没想到这么快她的肚子就抗议了。 “厨房里有准备好的点心,我这就去给您拿。” 张婶忙不迭地小跑着去厨房,江晚再次和偷偷瞟她的张芸碰上了视线,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对方再次别过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江晚似乎更习惯从前那个对她冷嘲热讽的婆婆,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的只能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 “沈总,我们找到了沈懂事,可他……” “有话就说。” 沈琛昱眸色极冷,单手握住方向盘轻扭就连续超越了前方车辆。 “他在夜宴的包房里,这事要不要提前知会江小姐?” “不用了,她就在沈家,把人看住了。” “是。” 秦城隔着电话挂断的忙音都察觉到了沈琛昱的怒气,这沈董事也实在是不太懂事了,把自己的父亲儿子都招惹了个遍,竟然还有心在会所睡大觉,真是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距离傍晚还有两个小时,夜宴的酒吧已经开始营业。 正在谈笑的人们忽然被开门而入的男人吸引了视线,黑色的大衣映衬出了男人棱角锋利的面孔,墨色的气场油然铺开,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跟随在他身后的西装保镖两列排开,动静之大让后场的乘风很快赶到。 “原来是沈总。” 除去了老大丈夫的身份,乘风对待沈琛昱和其他的客人没有区别,只有一贯的客气冷淡。 “因为一些私事沈总需要清场,损失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 秦城走到乘风面前递上了一张黑卡。 以沈琛昱在夜宴的等级,要求清场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沈琛昱的示意下秦城还是给足了态度。 “清场。” 乘风没有接过那张黑卡,而是转身向后边的安保下了命令。 五分钟后,酒吧里灯光大亮,再无旁人。 向乘风微微颔首,沈琛昱迈着长腿沿包房长廊缓步前行,等走到了提前有人看守的房门前轻轻抬手示意。 两侧的保镖冲上前猛的一脚踹开了看似结实的木门,里面的人被吓的一声嚎叫,正在他张口欲骂的时候,沈琛昱才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 “你这个混账!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天看着一脸冰冷的儿子出现心中不免慌乱。 沈琛昱在商场上是有名的冷面佛,在夏国的身价就是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他能到夜宴寻欢作乐也全是沾了沈琛昱的光。 现在被人气势汹汹的踹了门,他倒是不敢发火了。 “爷爷生病,你在这儿扮浪 荡子,还有脸问?” “沈琛昱,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你老子,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沈天被他的话激起了怒气,跳起来指着沈琛昱的鼻子大骂。 “你和那个贱崽子有什么区别?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生了养了又有什么用?不都是不孝之子!” 听着他的无能怒吼沈琛昱冷然一笑,一双深邃的眼睛寒光笼罩,沈天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沈天,爷爷病重,你要是能在床前尽孝,我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是不愿意,你大可以试试。” 沈琛昱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一旁的秦城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沈董事在自己儿子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脸面了,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可真是丢脸丢了个彻底。 “好!沈琛昱你现在翅膀硬了,你以为没了老爷子你就在沈家说了算了?老子就让你看看……” 沈天衣衫不整的站在原地跳脚,话还没说完就被两边的保镖架住了胳膊,以一种十分可笑的姿势被提在半空中,狼狈不堪。 “你只需要回答,去,还是不去。” “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老头的心思,他不就是想让我跟那个贱人和她没死的儿子道歉吗?怎么说我也是沈家人,他居然会偏向素未谋面的外人!” “外人?为你生了孩子,替你抚养孩子长大,在你眼里依旧还是外人。” 沈琛昱终于被沈天的话惹起薄怒,他冷冰冰的盯着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这个几乎缺席了他半个人生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是这样的没有人性。 “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你还是不明白,沈天,爷爷对你失望透顶,从今天起,你的董事职位不再保留,银行卡全部冻结,你名下的住宅都归妈所有。” “既然不想回去,那以后就都不用回了。” 沈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却被对方冷到极致的眼神吓得一个瑟缩,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他扼在了喉咙里。 “把他丢出去,免得脏了夜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