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妄想着能够劝说江晚和琛昱重新和好,可眼下看来,她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尤为可笑! 江晚见她久久不再说话就起身离开,面前的茶杯纹丝未动,茶水已经彻底凉了。 干脆的两道叩门声响起,沈琛昱回眸就看到女人推门进来,她的目光剧烈抖动了两下,才缓缓抬脚。 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沈琛昱的眼神落在了她有些苍白的面孔上,明明是冷风直吹的深秋,她的额头上竟挂着一片汗水。 “你的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想到沈琛昱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妥,江晚心头的滋味不知如何分辨,只别过头去没有搭理。 “爷爷,我来了。” “晚晚,你现在都很少回来看我啦。” 沈老爷子这话说的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让江晚想起了过世不久的老祖宗,低头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我不好……不过这几天公司的事务都不多,我可以每天都来看您。” “年轻人,忙有忙的好,你一个人生活更需要有充足的经济来源,爷爷支持你去干一番大事业。” 江晚握住了眼前这双苍老干枯却温暖的手,沈老爷子是除了老祖宗和江母以外对她最好的长辈,在这个沈家他对江晚总是无条件的偏心,沈婷婷和张芸的不满大概也有几分来自于此。 “我听管家说您不愿意吃药,是我做的药太难吃了吗?” 被她有些调皮的话逗笑,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眉目间是和蔼的笑意。 “晚晚,你替爷爷操心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只是我知道我就该活到这个岁数了,到了爷爷这个阶段,活着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你不要忧心。” 沈老爷子慢慢的说着,看着她的眼神一片慈爱,江晚握了握他的手,语气中满是笃定。 “我可是给您瞧过,您是长命百岁的命数,神医云锦说的话您都不相信吗?” 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老爷子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悠长,让江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当年为了沈氏我没有好好管教沈天,导致他不学无术,纨绔任性,这才牵扯出了叶琛这件事,好在琛昱这孩子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即使张芸不懂管教,我也没有放任他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我的夫人去世的早,为了我理想中的商业帝国,我已经失去了很多,错过了很多,直到琛昱接手,我却只能卧病在床。” “晚晚,人活着的时候,不要总是做令自己后悔的事,不要像我一样只能躺在病床上回忆过去。” 听到这,江晚清澈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她知道沈老爷子这是在委婉的向她表达,自己已经不想再依靠吃药和治疗继续活下去了。 对他来说,最痛苦的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让他不断的后悔过往的自己。 “可是沈家的所有人都希望您能够健康长寿,沈琛昱和我也一样。” 沈琛昱猛的凝眸看向她,眼中情绪分明,被沈老爷子看在眼里。 “爷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这一辈子都在做决定,但是爷爷相信,这个决定我绝不会后悔。” “爷爷!您再好好想想……” “晚晚,能再见你一面,爷爷很高兴,你心里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轻轻打断了江晚的话,沈老爷子笑容和蔼的拍了拍她的手,宽和从容。 “把你母亲叫来吧,我还有一些话要单独对她说。” 沈老在孙子面前少了温和多了威严,江晚无声的笑了笑,跟着沈琛昱一同离开了房间。 “很遗憾没有把爷爷说服。” 听到了身后闷闷的声音,沈琛昱停下了脚步,没有注意到的江晚一头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 “这不是你的错,晚晚,爷爷有他自己的打算,你我谁都不应该置喙。” 江晚刚想反驳,男人忽然转过身来,温热的胸膛就贴在她的鼻间。 “爷爷叫你来不是希望你治好他,你不是明白吗?” 沈琛昱低沉的声音就落在她耳畔,浅浅的温柔浸在他的眼底,尾音带着一丝抚慰。 一天之内不能够接受的消息太多,江晚心里一片翻江倒海,不论怎么努力都难以平息疼痛,她缓缓伸手环住了沈琛昱的腰,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微僵,短暂放纵自己沉在了这个怀抱。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抹沉色从沈琛昱的眸中闪过,他站在原地任由江晚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短短的十几秒钟过去,好像一去万年。 整理好心情,江晚露出一个笑来,眼圈微红。 “快去叫人吧,我先下去了。” 脚踝上的疼痛好似没有知觉了一样,江晚单薄的身影从楼梯上消失,沈琛昱眼神轻动,刚才被女人靠过的胸口处一片滚烫。 张芸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哭声,江晚的眼神落在花树上久久不动,直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 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服也能感到温热,江晚回神垂眸,顺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到了沈琛昱散发细碎光芒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说,江晚由着他挽起了裤脚,红肿的脚踝露出来,一片狼狈。 薄唇紧抿,沈琛昱的眼神冷冽了半分,轻轻替她脱下了鞋子,把袜子也整个拿掉,玲珑小巧的脚掌就落在他的手心,细腻莹白。 “我自己来吧。” 江晚忽然拿起一旁的药瓶弯腰,却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肿起来的地方,刺痛感让她紧紧咬住了嘴唇。 见她不再反抗,沈琛昱淡淡睨了她一眼,把她的脚放上了膝头。 涂上消肿的药物再包扎好,沈琛昱耐心十足的把冰块压在了伤患处,眼神专注,淡漠的神色中含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受伤了还到处跑,是在哪里弄伤的?” 江晚听着他温和的问话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眼中滑过一抹给自己的嘲讽,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尴尬的回答。 “在叶琛家,不小心扭到的。” 沈琛昱抬眼,深邃的眼睛再次和她对上,不见任何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