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已经亮起,身后车辆众多,他们却无暇顾及。 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江晚就脸颊泛红皮肤滚烫,奇怪的症状再次出现了。 拒绝了沈琛昱的帮助,江晚脚步有些跌撞的下车上了后座,好像有一层接一层的岩浆在她的皮肤下涌动着,她的意识都快被烫没了。 “去别墅。” 红色车子越过停止线疾驰,等到了别墅楼下,江晚已经整个人都缩在了大衣里面,娇小而脆弱。 沈琛昱率先一把抱起了她,被丢在一边的黎七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旁边的林喻晴也拖了下来。 “江晚,晚晚,你先醒一醒!” 用手指轻抚女人的面孔,沈琛昱罕见的手足无措起来,这情景虽然并不是他第一次见,但是他依旧无法为江晚提供任何帮助。 “只能等她自己恢复过来吗?” 黎七眼中也满是担忧,看着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江晚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此时被他扔在客厅里的林喻晴突然发出了一声呻 吟,黎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知为何他径直走出去,把林喻晴也带回了卧室。 “这女人也很不对劲,体表温度比正常人低了很多。” 听到黎七的话沈琛昱霍然起身,他低头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林喻晴,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她已经活不久了】 魔咒一样的话再次回响在他的耳边,沈琛昱额角青筋跳动,他狠狠揪起了林喻晴的衣领,两指捏住她的下颌,力气之大瞬间就把皮肤捏出了青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和江晚一样的症状?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被折磨了许久的林喻晴,此时也只是断断续续的维持着呼吸。 “我什么都没做,我现在冷的要死,你还要让我说什么?”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林喻晴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和江晚相比反而情况更糟。 “如果晚晚出现异常和她有关的话,现在就最好把她隔离起来。” 沈琛昱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回到床边,继续注视着江晚,黎七长出一口气,只能任劳任怨的把和尸体无异的女人抬出了门外,直接丢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他已经提前给林喻晴吃过江晚随身携带的药丸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顶多就是要多忍受点痛苦。 然而还没等他走远,就听到了从地下室传来的阵阵响声。 想到还在卧床休息的江晚,黎七只能折身返回,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正对上林喻晴阴恻恻的眼神,反而被吓了一跳。 “我有话要对沈琛昱说。” “你早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黎七眼神中的冷意分毫不比沈琛昱少,外界都以为他是个玉面花美男,然而知道他真实性格的人只有江晚。 从困苦侮辱中爬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和善的人呢? 他几步走下楼梯,对着这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就落下了一个看似轻巧却力道极重的巴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可是会打女人的,敢对我老大下手,你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意外了。” 被打歪了脸的林喻晴瞬间就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眼底的恨意不断翻涌着,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这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平生了几分诡异。 “你们不是想知道江晚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症状吗?是因为蛊虫!那个畜生当着我的面把虫子放进了我的嘴里,让我生不如死的度过了整整七天……” “那种被浸泡在地狱里的感觉,你们懂吗?比沈琛昱给我用的药剂还要痛苦百倍……” “你说什么?” 黎七眉头紧皱,他眼含戒备的上下打量着林喻晴,面上的表情十分疑惑。 他跟着江晚在江家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关于蛊虫的传闻于江家而言也是避讳,林喻晴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还需要有其他人来佐证。 “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江晚,有许多事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呢!她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心上的那个人。 闻言黎七嗤笑一声,注意到林喻晴惋惜的表情,他笑得更加灿烂,眼下的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这种心里只有情爱的人,也就只有被人利用的份了,我和老大之间的感情,谁都没有资格衡量。” 懒得再和这女人废话,黎七转身就要离开,林喻晴的几番话都没有引动他的情绪,这时终于撑不住了。 “现在我寒症发作,把我丢在地下室里,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放心,你死不了。” 悠悠笑着合上了门,再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动机,黎七沉着脸回到楼上的卧室。 此时江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她双手捧着热水杯靠在床头,面色如常。 “老大,林喻晴说……你的症状和蛊虫有关。” 不同于沈琛昱的面若寒霜,江晚却好像早有察觉一样,静静的盯着氤氲的水汽。 “你早就知道了。” 黎七的神色里多了几分焦急,江晚却淡淡地摇了摇头,眉目间染了零星的哀伤。 “我只是通过祖奶奶的话猜到了,那一天祖奶奶就是要和我一起去见那个养蛊人,但是被人从中插手遇到意外,她临终前,我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蛊术的存在。” “即使你身上的症状不能用医学来解释,你也不能相信这么虚无缥缈的事。” 沈琛昱冷冷的看向女人,他心底的不安,被放的越来越大,江晚的话也在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还有太多太多,事关江家和蛊虫,把林喻晴带过来,我单独和她谈谈。” “这女人不知道还憋着什么坏呢,老大,还是不要见她了。” 沈琛昱难得赞同黎七的话,瞧着他们俩万分警惕的样子江晚微微一笑,眼中的坚持不容拒绝。 “有些事我必须要当面和她问清楚。” 在不同的场景下见过许多次面,江晚的目光落在神色低垂的女人身上,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