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张皮是什么意思?谢磊,你赶紧说清楚!” 黎七疾言厉色的样子让谢磊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再次闭紧了嘴巴,闭口不言。 江晚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忽然顽强起来,眼含嘲讽的笑了。 “你不会还爱着她吧?她可是一心想要把我杀了做沈家的少夫人,到时候你不过是她唾手可弃的物件。” 被江晚再次戳中了逆鳞,谢磊暴跳如雷,上半身骤然前倾,猛地咆哮一声。 “她永远都别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呢?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女人的声音冷清无比,谢磊听在耳中好像有一条阴毒的蛇从他耳边钻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感到浑身冰冷。 “你只把林喻晴当做赚钱的工具,为什么还要替他守口如瓶?我能给你的更多。” 江晚扭头示意,黎七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不显眼的背包浅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摞摞货真价实的纸币。 而此时的谢磊却好像完全没有了意识一样,他口中喃喃自语,黎七走近两步仔细听了听,随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他在叫林喻晴的名字……难不成这货还是个痴情的?” 听他这么说,江晚的脸色不免冰冷起来。 谢磊这是摆明了不配合,也不知道林喻晴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威逼利诱之下竟然什么都不说。 “报警吧!警方对他的通缉还没结束,也许在警局里他才会说真话。” “老大,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有关林喻晴的线索,这就要……” 江晚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说,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地库里寒意瑟瑟,谢磊却好像浑然不觉,更不怕江晚会对他下狠手。 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谢磊这是知道江晚不会做出像林喻晴那样疯狂的事来,她心中了然,只能等着警察到来。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谢磊才再次慌了神,他看向一边神色冷淡的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要来真的。 “你要是现在还不说,就再没有机会了。” 江晚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心理攻防的机会,她用脚尖踢了踢一旁的提包,示意得足够明显。 然而谢磊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刚才的畏惧好像都是装出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就算我说了你也会想方设法把我重新送进去,现在我已经豁出来了!就算不是为了林喻晴,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的话刚说完警察就冲了进来,江晚和黎七对视一眼,知道谢磊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感谢你们俩的倾力帮助,现在他已经被逮捕,二位中有人需要跟我去一趟局里。” 黎七跟着刑警一同离开,江晚目送着他们走远,夜色朦胧中已经被压在警车里的谢磊似乎远远眺望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阴险狠毒的笑来。 江晚无动于衷的与他隔空对视,心头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独自回到家中,江晚站在淋浴下把身上的寒意逐渐冲刷干净,等她裹上浴袍出了浴室,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她却丝毫没有困意。 从冰箱里拎出一瓶威士忌,江晚捧着酒杯站在窗边,清冽的酒液入喉而下,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触动她的神经,她的神色越发冷凝。 江晚睡得太晚而错过了上班的时间,等她被电话吵醒已经是中午。 “老大,谢磊已经被放了。” “你说什么?” 睡意了然全无,江挽披衣下床,随意倒了杯凉水润喉才缓和了嘶哑的声音。 “据说是因为谢磊涉案的证据不足,只关了一晚上就放了。” 既然是的语气惊怒交加,江晚揉了揉一团乱发,长出一口气镇定了情绪。 “派人继续跟着他,千万不要跟丢了。” 江晚再次感觉到了事情走向的不可控,好像总有一团乌云笼罩在她的头顶,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不再犹豫,江晚随意披了件大衣就出门。 再次来到沈氏前台,不知道是不是秦城提前交代过,前台小妹一眼就认出了江晚,过了没几分钟秦城就亲自下来迎接。 “江小姐,沈总今天不在公司,如果你要找他得去老宅。” “我知道了,多谢。” 江晚冲他点点头就要离开,秦城忙不迭出声叫住了她。 “最近沈家出了些事,沈总不让我告诉您,想必是他想亲口对您说。” 江晚眼含疑惑地回头,秦城却不愿意再多说了,摆出了职业假笑目送着她。 冷秋的早晨寒意深浓,江晚把车停在老宅门前,大把大把的梧桐叶飘落在路边,两排整齐的法国梧桐映衬着金秋的美景,让她微微松了紧蹙的眉头。 沈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沈琛昱要和江晚离婚的消息,管家见到她走进来脸上的惊讶一览无余。 “您快请进,少爷还没去公司呢。” 管家待她热情如旧,江晚却觉得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这些人看她的目光不同了,毕竟现在对沈家来说她也算是个外人了。 江晚从熟悉的玄关走进去,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餐桌前。 男人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神色冷峻的看着手里的平板,面前的牛奶正散发着热气,柔化了他的气场。 “来了。” 沈琛昱转过头来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修长手指将眼镜摘下随意放在桌上,接着目光就专注的落在了江晚的脸上。 “昨天我见到了谢磊,但是就在刚才,他已经被释放了。” 听到她的话沈琛昱才缓缓移开了目光。 “这样的话,林喻晴的下落目前而言也无从得知了。” 见他提起林喻晴,江晚从手包中拿出了特意带过来的东西。 “我知道这东西对现在的沈家来说或许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我觉得你们还是应当知道事情的真相。” 江晚神色淡淡,沈琛昱向她手中看去,一张光碟和一个小小的U盘落在她的手心。 他片刻都没有开口说话,江晚还以为他是害怕看到林喻晴的真面目,正要说两句调侃的话就清晰地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轮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