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事?” 直到把人抱进怀里,沈琛昱才有了种真实的感觉。 “……喘不上气了。” 江晚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才在这个紧绷的怀抱中得到喘 息的空间。 “怎么会有人在你的刹车上做手脚?” 听了这个问题,江晚的神色瞬间冰冷起来。 能在街边停靠的车上做手脚,这伙人已经胆大的无以复加了。 “我已经叫了拖车公司,先回车上吧!” 被两辆车拦住路的车主们正打量着路中间这对年轻男女,甚至有脾气暴躁的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女人身上,沈琛昱抬起眼眸视线轻扫,浑身冷冽的气场让其他人不由得心悸的住了嘴。 沈琛昱继续往前开,江晚却沉默着,直到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她才冷冷的露出一个笑来。 等她丢下肩上的外套只身下车,沈琛昱想要跟去,却不知为何觉得她的背影满是决绝,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门没有关,如同知道有访客要来一样,江晚个人走进去却丝毫没有害怕。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的出人意料。 然而等江晚踏上台阶,却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一地的混乱。 四下里不见人影,江晚目光冷凝,她微微半屈膝盖,以一种有些奇怪的姿势向前挪动。 如果是专业的人便能够一眼看出她使用的是军用格斗术,这种姿势能够使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防御或攻击的反应。 走进玄关,客厅内更是满地狼藉。 江晚随手抄起一把水果刀继续警戒,然而她什么人都没有遇见,江元化这个本来应该呆在这里的房主更是毫无踪迹。 丢掉手中的东西,江晚立刻给黎七打电话。 “定位确实还留在那里,难道是我们留下的追踪器被发现了?” 听了黎七的解释,江晚的目光四下寻觅,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被江元化随身携带过的电子烟。 “人不在了,东西还在。” 黎七很快就联想到了在江家祖宅发现老祖宗失踪时的场景,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面色不虞。 “难不成江元化也被绑架了?这老东西仇家那么多,找也找不过来。” 迅速结束了通话,江晚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她不得不再次怀疑这又是一场蓄谋。 在去找江元化的路上她的刹车被动过手脚出了问题,然而她还是凭借自身过硬的驾驶技术化解了危机,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江元化就莫名消失了。 客厅里虽然凌乱,但江晚注意到了留在茶几上的电子烟和开着盖的茶杯,这人明显是匆忙离开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想和她玩悬疑…… 江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整栋别墅都搜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跟蛊虫相关的线索更是分毫未见。 眉眼之间带了化不开的愁绪,江晚抱着手臂走出大门,就看到了倚在车门上拖云吐雾的男人。 “给我也来一支。” 听到这句突兀的请求,沈琛昱眼眸微眯,江晚嗤笑一声,眨眼间从他口袋里摸走了烟盒和火机。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火机明灭间被点燃的香烟升起青色的烟雾,女人湿 润的红唇吐出烟嘴,转头冲沈琛昱嫣然一笑。 见她不说话,沈琛昱丢了烟蒂在脚下熄灭,他的视线里女人的半张面孔被笼罩在烟雾后面,朦胧不清。 “乌临山,和丹尼尔赛车的人是你。” “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碰到?” 女人细长的指尖夹着的半支香烟闪烁着猩红的光亮,沈琛昱再次凝眉,到底还是从江晚手中抽走了烟丢在地上。 “都快要离婚了,还只许官洲放火不 许 百 姓 点 灯吗?” 含笑撇嘴撇嘴,江晚有些可惜的收回视线,抬眼看向神色肃穆的男人。 “和他赛车的人确实是我,不过要是我没开过赛车,恐怕今天就没那么走运了。” “你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身处危险?” 沈琛昱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江晚想忽略都不行。 “我早就说过这些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既然都要离婚了,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呢?” “晚晚,我曾经伤害过你,现在我只想要守护你,不管我们还有没有婚姻关系的约束,我都想要守护你。” “我自己可以保护我自己。” 江晚抱起双臂,她的眼神是那样淡漠,好像从来都没有把他的话放进过心里。 带着怒意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心间,沈琛昱不想在今天这种时候和她闹不愉快,眼眸低垂间就收敛好的情绪。 “我已经叫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头版新闻撤下来了,不过舆论不利可能会对SC有些影响,最好能再发一份澄清声明。” 沈琛昱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江晚的心思并不在这件事上,只随意点了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江晚身上的风衣看着很轻薄,沈琛昱正想要把大衣给她却被远处亮起了车灯晃了眼。 黎七向站在一处的两个人扬了扬下颌,江晚便冲沈琛昱挥了挥手,直到汽车走远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怎么在这儿?” 黎七纯粹好奇地问了一句,江晚不知为何有些烦躁,却还是隐瞒了刹车失灵的事。 “就是在半路上碰到的,他自己莫名其妙追上来。” 这都是可以碰到的么…… 黎七腹诽着看了她一眼,眼中重新挂起了担忧。 “江家那边已经什么消息都探不到了,江辰有意防着咱们,除了江元化就没有其他能找的人了吗?” 闻言江晚也有些低沉的摇摇头,祖奶奶离开之后,她只觉得身在事中更加眼前迷 离,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偏偏沈琛昱那张脸还一直在脑海里晃来晃去,彼时他剧烈的心跳似乎还残存在自己的耳边。 “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江晚靠在椅背合住眼睛,玲珑小巧的脸上满是疲惫和苍白。 黎七瞬间收了声,尽职尽责的当着司机。 天空忽然开始落雨,车玻璃上留过水痕雾气,江晚紧闭的眼角落了一串泪,无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