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刚才是我不好,你不要害怕。” 叶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外传来,江晚再次确认门已经被自己反锁,稳住气息对外面的人冷冷说道,“现在我们谁都出不去,你赶紧联系助理,再坚持一下。” 门外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将手搭在门把手上他感到一阵清凉,继续轻轻扭 动几下,然而里面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对他充满戒备的态度呼之欲出。 总统府湖心岛机场,一架灰色涂装的直升机落地,黑色轿车早已准备好,沈琛昱脚步不停的上了车,走过两个路口有四五辆车跟上车尾并入车流中,疾驰前往总统府。 “还没有联系上吗?” “据说江小姐的手机意外丢失了,只联系上了助理徐闻,目前他也正在寻找江小姐。” 秦城胆战心惊的汇报完,面上的犹豫分毫不减, “咱们这么去是不是不太好?毕竟那边的宴会还没有结束……” 沈琛昱将大衣外套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神情之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明明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压迫,秦城顿时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卫生间里的空间狭小闷热,降温本来就因为中了药物身体不适,只呆了十分钟就感觉滚滚而下的热汗浸透了衣服。 此时门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但是她并没有出去看看的想法。 如果琳达的目的就是要看她和叶琛出丑,那么就算是为了维护SC的名誉,她也绝不能冒任何风险。 咬牙看了看头上的花洒,江晚不知道她还可以撑多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花洒冷水一侧的按钮打开,冰冷的水倾洒而下,江晚站在淋浴下任凭刺骨寒冷的水将她淋了个湿透。 已经快到深秋,喷头涌出来的自来水凉意十足,江晚先是感觉到凉爽,没过多久她就开始轻微发抖,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听到卫生间里的流水声,叶琛再次来到门外,他的喘 息粗重,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 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挪动过来。 “阿晚,我已经叫了人来,你赶紧出来取暖,换我进去泡冷水。” 叶琛的声音中带着压抑,听起来痛苦极了,江晚的神志动摇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决心。 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要是真的在这儿被爆出什么绯闻恐怕是怎么样都澄清不了。 这个琳达到底想干什么?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江晚几乎把所有认识的人想了一个遍,却丝毫没有抓到任何有关这女人的头绪。 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身体里的热意却再次涌上来,就是江晚也没料到,这药性居然如此绵延不断。 她咬紧牙关躺进了放满冷水的浴缸中,脖颈处的青筋都被冻了出来。 这时候江晚已经无暇顾及叶琛了,只盼他自求多福吧。 没有听到江晚的任何回应,叶琛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厉色,这时候的他比江晚难受千百倍,毕竟自作自受吃了不少沾药的东西,整个身体都像马上要爆炸一样紧绷着。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床边,走动过程中碰倒了不少物品,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像是彻底扯断了他脑内的最后一根神经。 叶琛像猛兽一样咆哮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接着就开始发出无意识的轻哼呢喃,同时他整个人好像陷入了什么幻境中一样,渐渐发出了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江晚的耳朵向来灵敏,她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心中对琳达的记恨已经到了极点。 要不是一开始在直升机事故时没有对她设防,自己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狼狈的地步…… 一直泡在冷水中,江晚甚至都开始打摆子,隐约间她听到了剧烈的拍门声,似乎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总统夫人,沈氏集团的沈琛昱想要见您。” 将突然出现的秘书打发走,总统夫人笑着举杯向面前的人试衣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到了宴会旁厅。 “沈氏不在慈善晚会的受邀之列,怎么今天会来?” 秘书有些怯懦的看了一眼总统夫人就马上垂下了头,夫人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怎么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懂得人都心知肚明,她也不便在此时继续诘问。 “江晚在总统府失踪了,沈琛昱想要查看总统府的监控。” “什么?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在这儿失踪?你跟着他一起去,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秘书离开后,总统夫人两手交握站在原地,神色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沈琛昱神色凉薄的望着眼前拦路的卫兵,黑色大衣下气场冷冽迫人,他身后的黑衣保镖一字排开。 秘书匆忙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副两相对峙的场景,额头上的冷汗更加密集。 “沈先生,你没有受到邀请就来本就不合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保镖?你可要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没听见秘书责备的话,沈琛昱眉尾轻扬,口吻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总统夫人已经同意我查看监控,那就动作快一点。” 这人显然是软硬不吃,秘书暗骂一声只能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 有了首肯卫兵很快放行,沈琛昱跟在秘书身后走进去,秦城却被拦在了门外。 “既然要找人,你一个人进来看就可以了。” 秘书晚含审视的站在沈琛昱身后,男人却兀自镇定,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多块屏幕,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画面被调出来放大,很快秘书也清晰的看到了上面的人正是江晚,只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总统府中的客房。 “带路。” 沈琛昱的话简洁有力,秘书被他身上突然散发的摄人气场包裹住,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难不成江设计师真的出了什么事吗?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和负责这场活动的同事恐怕都难以脱责。 状似安静的房间门外,沈琛昱面色沉得快要滴下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