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牵扯吗? 小晚遗憾的摊开手,“很可惜了沈先生,这辈子你和我注定要继续牵扯下去。” 不管是因为江晚还是其他的什么,他们就像是两颗轨迹高度重合的行星,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死不休。 小晚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毫不夸张的说,从记事开始他就将沈琛昱视作自己一生的宿敌,久而久之,超过沈琛昱逐渐就成为了他心底的一个执念。 “小晚,你怎么……” 叶倩倩讷讷出声,刚才是她反应迟钝没有察觉出来,现在她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小晚好像和在公司里见到的不太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小晚点点头,扶着盲杖站起身,眼睛和沈琛昱的对上,“忘了重新做自我介绍了,小晚只是我的昵称,我的真名叫叶琛。” 叶,琛? 沈琛昱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没来得及抓住。 “叶琛,哪个琛?” 叶琛毫不避讳“看”向沈琛昱,“和你一样的琛。” 不可能有错的,这个叶琛身上散发出来的对他的敌意,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类似于于自然界中两方天敌那样的本能对峙,而不是因为一时的争风吃醋。 沈琛昱想到这一点,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他们两个人见面次数也就寥寥几次,又何来的常年积累的敌意? 而且他方才说两人这辈子都要纠缠下去,沈琛昱一开始只是以为他在说江晚,他还心想自己可不会给江晚脚踏两条船的机会。 细品一下,这里面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 “你之前认识我吗?”沈琛昱问。 沈琛昱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很有信心,如果之前遇到过一个和自己这么相像的人,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 叶琛颔首,彬彬有礼道,“夏国沈氏总裁,我早有耳闻。” 沈琛昱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叶琛探头的朝病床的方向望去,江晚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收好怀表,拿起自己的盲杖转身离开。 他得回去准备收拾行李了。 “沈先生有空站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不如去看看怎样才能让阿晚醒过来吧,我还是之前那一句话,早些放手,对你对她都是好事。” 叶琛的离开,让屋内紧绷的氛围明显得到缓和。 沈琛昱走到江晚面前,捏了捏她消瘦下去的脸颊。 “净给我找些事情做,要是你醒过来不把这些花花草草斩干净,我就亲自帮你动手,嗯?” 江晚的表情复杂,不对,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表情。 刚才那样的情况,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她醒了过来,现场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她之前还想说让叶琛去看看医生,做一些心理辅导,没想到叶琛的记忆会这么快就恢复了。 之前叶琛失忆变成小晚,对上沈琛昱的时候完全不占上风,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局促。 但是叶琛一旦恢复了记忆,情况就大为不同了,那张嘴江晚是领教过的,碰上熟悉的和不相识的人还好,一旦触到叶琛霉头,只要气不死就往死里气。 同时江晚也有一些疑惑,她和叶琛相遇在一艘渔船上,当时江晚也并没有向他说起过自己的身世和经历,而叶琛却说自己该知道的都知道。 是为了惹怒沈琛昱,故意编造谎言来达到目的,还是真的对江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叶琛是知道江晚有一个师父的,当时黎七身上有伤还发着高烧,江晚带着他在码头挨个向渔船询问。 两个人年纪轻做不得体力活,如果不是听说江晚会看病,恐怕船长也不会松口让他们上船。 再后来她和叶琛熟悉了,江晚就和他说起自己学医的时候有一个带她入门的师父。 江晚叹息。 这次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麻烦他老人家了,惊动江家那边只能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人多眼杂,她还不一定能保下自己这条小命。 …… 黎七一个下午的时间打了几十个跨洋电话。 没有办法,江晚的师父行踪飘忽不定,兴致来了就出国旅游,不高兴就找个地方隐居,短则一天,长则三五年。 好在老人家非常赶时髦,对智能机的使用得心应手。 每次他旅游的时候都会拍照留念然后发朋友圈,黎七可以从他的朋友圈里得到定位。 但是这段时间他好像开始隐居了,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在去年的十月份,地点是R士瓦尔登州的琉森湖。 湖岸线蜿蜒曲折,远处山峦叠嶂被绿植覆盖,与近处中世纪的建筑交相辉呼应,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飘荡着几只皮划艇和超过百年历史的蒸汽游船。 如果按照老人家平时的喜好来推断的话,他的隐居地点应该就在这瓦尔登州内,但是也不排除有意外发生。 黎七感到一阵头疼,“这老人家不会是去滑雪了吧?” 他联系了R士那边的几个侦探社,用高薪作为报酬,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关于江晚师父的消息。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黎七烦躁的皱眉,他记得之前自己叮嘱过任何事情都不要进来打扰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听。 他不耐烦的抬起头,就看到了玻璃门后站着的叶琛。 似乎是感觉到了黎七的目光,叶琛朝着这边转过来,表情平静。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黎七就是感觉这人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黎七给他开了门,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我赶时间。” 不怪他语气不善,他现在为江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心情去应付失了忆的叶琛。 其实他一直对叶琛的失忆持怀疑态度,没有证据,就是单纯的觉得叶琛用心不良,并且这种感觉从当年第一次见到叶琛的时候就有了。 “我来是告诉你,阿晚师父的地址。” 一语惊起千层浪。 黎七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接着他意识到,这人不是失忆了吗? 他微眯双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老大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