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好几遍后面没有人追上来,Joy一下瘫倒在座椅上,他捏了捏包里的盒子。 都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才被追得这么狠。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天知道他看到这个六寸龙骨的第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它有无穷尽的神秘的东方魅力,没有人能抗拒它。 而且,它好像还有一股魔力。 自从他得到了这件六寸龙骨之后,几乎是坐在桌子边寸步不移的盯着,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还好自己的同伴察觉到不对劲提醒了他,那次没让他陷得太深。 为此,他甚至打破了自己当初立下的规矩——只要是从那些贵族世家里偷出来的宝贝他都会陈列在自己的别墅里. 因为如果随意出手,带给他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深知这些宝贝不仅价值连城,而且还代表各个家族的脸面. 他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过一次对方的脸了,要是再卖出去,指不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但是这个六寸龙骨不一样,它太邪性了,只要一天还在他的手上,就多一分被反噬的风险。 富可敌国的财富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之所以卖出去不过是想转个手.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物归原主,毕竟这么多年,江家可给他下过不少绊子。 察觉到司机正在放慢速度,Joy厉声呵止。 “继续开车,不要停。” 出租车司机只好战战兢兢的把车开到无人路段,这种速度,如果是在市区,他肯定会被乘客投诉的。 Joy看他胆怯的样子,嗤笑一声,换做平时,这个司机已经人头落地了。 但是今天,他捂着自己不停流血的腿,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内衬扯下来缠了几圈,失血过多导致的头晕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风驰电掣的机车,整个无人路段就只有他们这两辆车,目标简直不能更明确了。 司机张了张嘴,抬眼小心的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Joy没有察觉,又把话收进肚子里。 算了,敢在闹市持枪上车的能是什么好货色,赶紧把人带走吧,阿弥陀佛。 “什么声音?!” 江晚抬起一枪射在出租车的车窗玻璃上,直接把Joy惊醒,她一手抱着黎七的腰,一手举着枪,目光如炬。 她再次扣动扳机,薄唇轻启,“带你去见阎王的声音。” “FK!” Joy低喝一声,催促出租车司机赶紧加速。 “这,这已经是最快了,我也没办法啊……” “你给我说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啊?” 被逼入绝境的Joy愤怒的开枪打穿了出租车司机的耳朵,伴随着司机痛苦的尖叫声,鲜血喷溅上Joy那张扭曲的脸庞。 “你混过黑 帮吗?” 司机瑟瑟发抖,双手不敢松开方向盘,被Joy这么一吓,竟然不受控制的失 禁了,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骚腥味。 “我十岁那年而且因为犯错被超近距离开枪打穿耳朵作为惩罚。” Joy贴近司机的脸庞,眼睛却盯着窗外和出租车速度持平的两人,眼神阴翳。 “因为距离超近,所以连接头皮的地方有明显的发散性大面积灼伤,因为这个,我讨厌长发,但是又不得不用头发遮掩伤口。” 江晚面无表情,看着这个人像是马上要张开血盆大口把司机活活吞下去的样子。 “真丑。” 只是两个字,就让刚才还算冷静的Joy开始暴走。 “你懂什么!你懂我的付出吗?!我为了和他变得相像,训练了整整八年,八年的时光啊!” “就是因为耳朵上的伤,我永远也成不了他,我成不了他……” Joy说着,突然神经质一般用手枪往自己头上猛砸,看起来懊恼万分。 就是现在。 江晚举起手枪,食指在微微颤抖,海腥味突然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Joy的脸也逐渐变得模糊,记忆里那张稚嫩的面庞浮现出来。 “……喂,江晚,你醒醒!” 冰凉的发丝扑打在她的脸上,江晚倒吸一口凉气,她神思回笼,用力握紧手里的枪。 “我,还是做不到,黎七,怎么办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开始的开始,江晚是能够握枪瞄准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会多出一个狙击手,但是…… 那年冬天,江晚打工的货轮停靠在海港区一个大型码头上,夜里进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想要抢夺船上的物资,船员们奋力抵抗,江晚和几个女孩被老船员疏通到杂物间里。 没想到那个老船员早就对江晚心怀不轨,居然还想趁乱让江晚从了自己,几个女生低头不说话,只有和江晚最要好的一个女孩站了出来。 江晚当时年轻气盛,不懂得见机行事,自信有自保能力,用话刺了老船员一通,老船员恼羞成怒,将她们两人赶出了杂物间。 没了庇护的两个小姑娘东躲西 藏,整整一夜没合眼,江晚好不容易摸到厨房想找点东西吃,就听到门外望风的女孩尖叫一声,身体反应要快过思考。 江晚以为女孩遇到危险,立刻就掏枪把女孩身前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给击毙了。 也许是她当时饿得脑袋发昏,竟然没听出来女孩惊呼中的喜悦。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女孩伤心欲绝,重逢的喜悦顷刻间就被亲人的离世给冲散。 最后江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举起那把手枪的,在女孩的哀求下,结束了她的生命。 这个插曲看起来对江晚没什么影响,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但只有江晚自己知道,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无法对活人开枪。 她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自动手枪,被她自己改成了一个打火机。 每次看到,仿佛都在提醒江晚,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两条无辜的性命。 “没关系,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来拦截了,你,你还是把枪放下吧。” 黎七是这个事件唯一的知情人,他当时在船上和船员一起对抗土匪,那年收成不好,对方好多都是因为物资短缺,流落到港口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