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拍卖会开始之前,霜降的人就已经潜伏进了这座会所,有门口迎宾的侍者,服务生,保洁员乃至于厨房的帮厨。 他们就是江晚的眼线,拍卖会进行的时候,他们就接到了黎七的追踪命令,这样一来那些有嫌疑的人就像是被开了定位器,而江晚只需要根据他们的指引逐一击破。 她打开门,面无表情的朝着电梯走去,按住蓝牙耳机,“下一个离我最近的定位在哪里?” “在三楼的桑拿房。” “桑拿房是吧,行,我知道了。” 美人计这种东西还挺好用的,特别是对于一些头脑简单精虫上脑的男人,简直必杀。 江晚哼着小曲走上电梯,全然不知对门里发生的事情。 裴衍最近在追一个艺术系的美女。 但是奈何他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美女对他这种欣赏不来高雅艺术的富二代完全不感兴趣。 像裴衍这种级别的富家子弟,大把的女人前赴后继想攀高枝,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他让往东就绝不敢往西. 但是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越是被拒绝他就越想凑上去,甚至和身边的朋友打赌要在一个月内拿下这朵带刺的野玫瑰。 刚好他买到了一张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为了讨得美女欢心,他决定淘点艺术品回去。 没想到泡了个澡一沾床就睡着了,最后连第一天的拍卖会也没赶上。他正心烦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本来他都想吼两嗓子,可是听见只言片语后这好奇心又上来了,他屏息凝神,透过猫眼窥探。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的震碎他三观。 问:兄弟的老婆在外面偷男人,还是一个样貌磕碜的老男人,自己该不该制止? 出于人道主义,他知道对面那个男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很忌惮,他敲了敲门作为警示,就怕嫂子是真的醉酒不清醒或者是被下药了。 没想到那个男的迫于他的威胁不敢动了,反倒是完全能借此机会逃走的江晚冷下脸。 裴衍:? 嫂子刚才是不是朝这边瞪了一眼,是吧,他应该没眼花吧? 怎么,现在偷腥都偷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我……” 气不打一处来的裴衍,眼看着兄弟就要被偷家,赶紧闪了一个电话过去。 彼时的沈琛昱正在F国酒庄里巡视,看见裴衍的电话以为又是找他喝酒,想也没想就挂掉了,只是这次裴衍格外的锲而不舍,打了一个又一个,沈琛昱这才不耐接通。 “在忙,有事说事。” “沈琛昱你冷静,听我说,我刚看见你媳妇偷人了。” 沈琛昱面色一沉,“裴衍,开玩笑要适度,我不想我们多年的交情断在这里。” 他的这些兄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情谊非同一般,所以尽管裴衍作为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总是冲动惹事,在该帮忙的时候沈琛昱一点不含糊。 但是这也不代表沈琛昱什么都能忍。 裴衍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江晚对于沈琛昱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几十年的交情抵不过一个才结婚几年的替身? 他咬牙切齿,气得连连点头,“沈琛昱,你行,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就要跟我分道扬镳是吧?” 沈琛昱没有心思再和他胡闹,“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是你嫂子。” 说完沈琛昱就挂断了电话,裴衍这辈子第一次在兄弟面前碰一鼻子灰,他肺都快气炸了。 “行,沈琛昱你真行,等着吧,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这女人的真面目。” 他趿着拖鞋,气势汹汹就坐电梯下了楼。 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什么,桑拿房? 呵,他倒要看看她在耍什么把戏。 会所的桑拿房有男女单间也有混合的公共间,江晚刚在桑拿房门帘外站定,就感觉一股湿 润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没进去,而是靠在桑拿房门边假装低头看手机,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江晚的后背都出汗了,轻薄的衣料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终于,在快要引起服务生注意之前,目标人物出现。 几乎是在来人掀开帘子的一刹那,江晚小跑两步,猝不及防和人撞个满怀,然后惊呼一声,身体娇娇弱弱的倒伏在地上。 “我去,这怎么就开始了?” 在花瓶后面蹲守的裴衍手慢一步,没录到江晚刻意跌倒的假动作,但是摔倒后的状况但是都录下来了。 对方是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清瘦男子,即便是蒸桑拿,依旧梳着齐整的大背头,发油锃亮。 “你还好吗?” 江晚眼角噙泪,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看见对方眼中浮现出一丝意料之中的惊艳。 她故作坚强的撑起身子,却在下一秒重新跌下。 “我好像崴到脚了。” 对于扮柔弱装可怜这种技术活,江晚一来就展现出了极高的天分,重点表现为清瘦男子听完她的话,当机立断把人公主抱起来就要找服务员拿治跌打损伤的药。 江晚一听,赶紧抓着清瘦男子的衬衣,语气怯弱,“别,我想回去,你把我送回房间吧,我自己有带伤药的。” 那种被美人仰慕的眼神是个男人看了都要飘忽,清瘦男子也不例外,当即就在周边同性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抱着人上了电梯。 录像到此结束,裴衍点进沈琛昱的对话框,把视频整个发了过去。 哼哼,现在有视频为证,沈琛昱这次该没话说了吧。 保险起见,裴衍又打了几个电话连番轰炸,直到沈琛昱不堪其扰按下接通,他就用平生最快的嘴速说了一句记得看视频,接着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干脆利落,深藏功与名。 害,他这样兢兢业业的好朋友,哪里找? 裴衍都能想象到好友看完视频后痛哭流涕的抱着他大腿忏悔的画面了,自我欣赏了一会儿,他负手于背,悠哉悠哉上了楼。 然而,电话那头的沈琛昱可以说是非常莫名其妙了。 他刚刚签完酒庄转让书,下午两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穿着一身西服和短袖配大裤衩的酒庄主人和沈琛昱在聊F国红酒的发展。 他来F国的行程没有向任何人报备过,原本只是帮爷爷去老宅拿点东西,不小心踢到自己房间里的空酒瓶子,就想起某人好像提过一句喜欢喝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