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舟轻咳一声。 却是勾起了唇角,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看,我家月遥最好看了。” 他说完,靠近她耳畔边,小声地添了一句:“好看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宝贝一口吃掉。” 顾月遥笑了笑,一下子松开了他:“唔,现在是不行咯。”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唇上整整齐齐的口红。 “我没带遮瑕。”她说道。 言外之意。 亲花了口红可没办法补救了。 贺风舟抿了抿唇,眼里依旧是抹不掉的笑意。 他撇她一眼,道:“待会回家再收拾你。” 语气极其宠溺。 贺家的老宅位于郊区。 是一座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古堡。 前面是花园,后面有林地,还有一片高尔夫球场。 可以说是奢华至极。 顾月遥和贺风舟刚下车。 就有一个仆人迎了上来:“二少爷。” “老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来了多少人?”贺风舟询问道。 “都到了,就差您了。” “来得还真早。”贺风舟冷声说了一句。 语气不显。 叫人听不出情绪。 顾月遥下车时。 贺风舟还特意伸手扶了她一把。 如此细微的小细节。 却被仆人看在了眼里。 他皱了皱眉,好像对贺风舟的行为很不赞同。 不过到底碍于自己身份卑微,什么都没说。 顾月遥察觉到他鄙夷的目光。 不仅不避讳。 反而伸手挽住了贺风舟的胳膊。 顺便瞪了那仆人一眼。 对方见顾月遥竟如此敏锐。 连自己那样微小的表情都捕捉到了。 心底不由浮起了几分敬畏。 他低下了头,面上也恢复了谦卑的神色。 在仆人的带领下。 贺风舟与顾月遥一路走进了古堡里面。 经过前花园时。 顾月遥四处打量了一番。 她发现这花园里的不少摆设都是价值百万的收藏品。 不愧是贺家。 贺风舟见她审视的目光观望着古堡。 便出言主动解释了一句:“以前的老宅其实不在这边,在另外一处,是个中式园林,不过爷爷生病之后看了个风水师,说这里的风水更适合养病,于是就搬到这边来住了。” 顾月遥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 穿过花园。 里面才是古堡。 从正门走进去。 大厅非常地宽广。 顾月遥看了一眼。 足足赶得上一个小型宴会厅的面积了。 不过此时此刻。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顾月遥粗略扫了一眼。 足足有几十个人。 尽管围了不少人在大厅里。 但整个大厅安安静静,十分沉寂。 竟无一人说话。 坐在正中央沙发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大抵就是贺风舟的爷爷了。 再往下,便是贺子承一家。 另一边留了个空位。 应该是给贺风舟留的。 坐在贺子承下边的,则是贺家三房。 其余的,大概就是贺家的旁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了。 只不过。 这些人里。 只有男人是坐着的。 女人和小孩基本都站在旁边。 顾月遥微微眯了眯眼眸。 眸底透出了几分嫌恶与不屑。 啧啧。 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男尊女卑这一套。 关于一个空位的事。 贺风舟也发现了。 他皱了皱眉,眼底一闪而过一抹肃穆的戾气。 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短暂的情绪变化。 贺老爷子见到贺风舟。 原本一直耷拉着的脑袋才算是抬起来了一下。 “来了?”他低沉着嗓音说道。 语调极冰冷,又带着威严。 虽在病中。 语气却十分铿锵。 不失风骨。 足以见得。 这贺老爷子年轻时。 必定是个狠角色。 贺风舟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唤了一声:“爷爷。” 贺老爷子没有立即答话。 他先是抬眸打量了一眼顾月遥。 注意到他的眼神。 顾月遥同样抬起眸与他对视。 昂首挺胸,挺直腰杆。 丝毫不惧。 贺老爷子默了片刻,方才再度开了口:“这就是你自己选的女人?” 他的眼神依然落在顾月遥身上。 不过这番话却是对贺风舟说的。 听到对方明显贬低和排斥的话。 贺风舟有些不满。 “爷爷,月遥是我的妻子。” 不是什么女人。 不是什么普通人。 是他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他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 贺老爷子见贺风舟如此维护顾月遥,眼中染上了一抹惊讶。 再看顾月遥的眼神,已经不再带有轻视了。 最终。 他摆摆手,道:“坐吧。” 闻言。 贺风舟牵着顾月遥的手走了过去。 但是他并没有自己坐下。 而是一把将顾月遥按在了座位上。 自己在她的旁边站着。 此举一出。 众人一片哗然。 不仅是旁人惊诧。 就连贺老爷子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要干什么?”他冷声质问了一句。 “月遥穿的高跟鞋,站着累脚。”贺风舟随口找了个理由。 不过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对顾月遥的维护之意。 反观顾月遥,一整个的心安理得。 安安稳稳地搁那儿坐下了。 没有一点要把位置让给贺风舟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 贺风舟是在为自己立威风。 他既然有意给她脸面。 她何不照单全收? 贺老爷子还没继续说话。 倒是贺子承的母亲叶襄先开了口:“谁允许你坐下的?在贺家哪有女人坐着让男人站着的规矩?” “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坐在这里,让你男人站着吗?” 一嘴的尖酸刻薄。 以及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嫉妒。 顾月遥斜睨她一眼。 一眼看穿了她的内心。 她微微一笑,眼神戏谑而轻蔑。 顾月遥直了直身子,缓缓开了口:“二婶,贺风舟是心疼我所以让我坐着,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还是你见不得我坐着你站着,要是见不得大可以让二叔把位置让出来给你呀,何必冲着我大吼大叫,平白无故失了身份。” 见自己那点心思被当中戳穿。 叶襄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 然而顾月遥不等她开口,直接打断了她讽刺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婶你的家教不好,爷爷都还没开口说话,怎么就轮到二婶在这里越俎代庖地指手画脚了呢?” 她反问。 还侧目看了一眼坐在正中的贺老爷子。 眼里还带着几分打量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