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弦轻轻呼了一口气。 随即才道:“这件事情必有知情的人,我发那样一条模棱两可的评论出去,却又不再做回复,说不定可以吸引一些和我有共同想法的人。” “你看,这不就把你引了过来吗?”他笑了笑,反问。 顾月遥垂下眼眸,轻笑一声,回应道:“那你怎么确定吸引过来的不会是意图要隐瞒这件事情的人,就不怕牵扯过大被灭口了吗?” “这是另外的问题了。”顾南弦说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 还有一些衣服与椅子摩擦的轻微的声音。 看来他靠在了椅子上,换了个姿势。 “我也有别的情报可以跟你换。”顾月遥继续说道:“她是死在自己家里的,就是檀宫的那套房产,但是自从她死后,别墅也被封锁了,而且我认为,如果是有人故意要隐瞒什么东西的话,那么别墅里的一切证据也早已不复存在,就算去了也是枉然。” “你问我关于灭口不灭口的这件事,我没有想那么多,这件事情的牵扯不至于那么大吧。”顾南弦语气里显然染上了几分犹豫。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充满了不确定与质疑。 看来他此前确实没想过这件事情。 顾月遥了然,便接着说道:“顾月遥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她经纪人的。”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顾南弦皱了皱眉,很是好奇。 “我查过她的通话记录。” 他眼神一凛,手拍桌子,站起了身来:“你在撒谎吧?她的通话记录已经被清空了,而且手机号也早已成为了空号!你哪来的通话记录?” 顾月遥却浅浅一笑,道:“那她的死因和死亡地点,官方也没有明确官宣更没有数据可查,但我依然有手段有渠道能搜查一二。” 话音落下。 顾南弦陷入了沉思。 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顾月遥打了个哈欠,出言打破了这份沉寂:“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和她的死没有关系。” 顾月遥轻轻咬着下唇,眼眸微眯。 神情复杂。 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刻。 她丢下一句“多谢”。 便吩咐沈修年离开。 沈修年全程冷漠脸,对于二人所聊的话题很是懵逼。 只是他起身刚走出去三步路。 就被顾南弦叫住了:“那个……” 沈修年停下步伐,扭头看了过去:“嗯?” 顾南弦吸了口气,有些纠结。 但他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如果你有新的线索和发现,能不能告诉我?” “嗯。”沈修年点了点头:“这句话同样是我想对你说的。” “我怎么联系你?”顾南弦询问。 “无论是否有新的线索,我每周六晚上都会来这里见你一次。” 沈修年一边说着,一边按照顾月遥的指示。 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了纸笔。 于上面写下一行数字。 盖上笔盖,他放下笔,声音漠然:“如果是非正常情况,可以拨打这个手机号。” “非正常情况是什么情况?”顾南弦疑惑地望着沈修年。 “比方说有人发现了你的踪迹要灭你的口。” 沈修年随口说道。 “喂,我说,那我们算结盟了吧?” “算。” “我叫顾南弦,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沈修年。” 他说完便离开了。 徒留下顾南弦愣愣地呆在原地风中凌乱。 与此同时。 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沉静阴冷下来。 原先他只知道顾月遥的死不是意外。 心底的某些原因。 令他下定决心要去查清真相。 却忽视了。 如果不是沈修年的出现。 他或许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情这样严重。 甚至可能遭受到生命危险么…… “阿弦,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玄乎了。” 见他久久不曾说话。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那个咖啡店前台姑娘突然开了口。 她面带担忧地看向顾南弦,提议道:“要不……你还是别查了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查了,从我被开除的时候起,真相背后的人早已知道了我的存在,现在再想退缩,晚了。” 顾南弦摇摇脑袋。 扭头看向她,语气沉着肃穆:“阿浅,我没有退路可走了。” “如果你害怕被我连累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说完。 他补充了一句。 “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丢下你离开?”被唤做阿浅的女孩皱起眉梢。 她上前半步蹲在他跟前,颔首仰望他,眸光真诚坦荡:“当初如果不是你救下我收留我,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群变态的手里,既然你下定了决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我必定会陪伴在你身边的,无论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我都不怕,我都要待在你身边!” “谢谢你,阿浅。”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沈修年走出咖啡馆。 刚回到车上。 他开口就问道:“按照你的意思,我岂不是每周六晚上都要来这里一次?” “对。”顾月遥应答一声,语气肯定。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情了解那么多?”沈修年不解。 按照刚才他们的对话。 他就算不了解顾月遥的死。 也能从其中听出个大概。 ——顾月遥的死完全就是个迷。 官方没有任何的数据和信息。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推手在策划整件事情。 并且那个幕后黑手抹除了很多的证据。 “我不了解,可是我会去调查,有些东西明面上没有,是因为被掩藏了起来,可我有我的渠道去查东西。” 顾月遥淡定地胡说八道。 “打个比方,当初和季清辞谈判的时候我手里有他的黑料,但是这些黑料他老早回国的时候就全部销毁掉了,可是我依然有我的办法可以把这些黑料弄到手。”她随便举了个例子,“一样的道理,顾月遥的死因也是如此,就算官方不公布数据,警方的数据库里没有,我一样可以从别处入手查到一二。” “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有过记载的,它就会在网络中留下痕迹,只看够不够细心,有没有那样的技术能把这些细枝末节的痕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