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舟忍着内心的悸动。 将她抱回房间里。 然后转身要离开:“你自己换一下衣服,我在外面守着。” 但是才刚走出去半步。 衣角就被顾月遥给拉住了。 “我怕。”顾月遥低着头,轻咬下唇,小声说道。 他回过头,窗外皎洁的月光映射,恰巧照在她面颊上,湿、润的发梢散落下来,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简陋的浴巾,露出了光滑的锁骨和洁白细腻的肌肤。 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蜷缩在床铺上,引人遐想。 冷光之下。 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越发显得迷人心窍。 贺风舟不由皱了皱眉:“你总不能穿着浴巾睡觉吧。” “我、我不穿浴巾睡觉,”顾月遥支支吾吾开了口,“但是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害怕,所以,那个……你能不能站在旁边,背对着我,我很快就换好!” 贺风舟脸色僵了僵。 “可是……” 他刚想开口。 顾月遥就瘪了瘪嘴巴,拉着他的衣角摇了摇,似是撒娇般说道:“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贺风舟看着她此番模样。 属实难以拒绝。 终究,他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好吧。” 随即转过身,背对过去。 顾月遥这才松开贺风舟的衣角,去开衣柜拿衣服。 看了一眼。 她目光落在了一条纯白色的短裙吊带睡衣上。 这件睡衣长度几乎和浴巾平齐。 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顾月遥勾起唇,微微一笑。 就这件了! 她取出睡裙,缓缓地脱下了浴巾。 浴巾与身体轻微的摩擦声。 在这寂静空荡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刺耳。 贺风舟此刻只觉得难熬。 偏偏顾月遥像是察觉到他的煎熬一般。 动作慢极了。 不仅慢,声音还不小。 弄得人想入非非。 好半晌,她才终于说道:“我换好啦。” 听闻声响。 贺风舟这才转回身子。 没想到的是。 映入眼帘的却是顾月遥那身短到不行的白色吊带短裙睡衣。 裙子有一点点透。 几乎能看到裙子之下少女娇躯的形状。 偏偏又没有那么透,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样子。 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贺风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就穿这个?”他沉着脸色质问道。 就这么条裙子换那么半天??? “我看不太清。”顾月遥垂下眼眸,声音小了几分:“换的速度就慢了点,而且我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哪件衣服是什么,没办法就只能挑了这件,也是穿上我才发现这件睡裙有些短……” 贺风舟环顾四周一眼。 虽然光线昏暗。 可是好歹有外面远处的霓虹灯以及月光照耀。 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啊。 他都能稍微看得清。 “这光线也没那么暗,你说你看不清?”贺风舟眯了眯眼眸,冷着声音质问道。 “我……” 顾月遥犹犹豫豫好一会儿。 还是告诉了他:“我有夜盲症,我真的看不清。” 听到夜盲症三个字。 贺风舟显然微微一愣。 怪不得她怕黑。 可自己刚才的态度还那般不好。 心里泛起轻微的自责,贺风舟抿抿唇,突然说道:“我今天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 此话一出。 顾月遥有些受宠若惊。 嗯? 这话像是贺风舟会说出来的? 像是贺风舟会主动说出来的? 贺风舟挠挠头,在小榻上坐了下来:“你先睡吧,我去洗漱一下,待会回来我睡小榻,有事叫我,怕的话也可以喊我。” 他说完就要走。 但顾月遥立马起身跟上他:“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好了。” 贺风舟:“……” 贺风舟本来想关门洗澡的。 可顾月遥非嚷嚷着害怕。 还说自己夜盲症,反正什么都看不见,怕什么。 无奈之下。 他只能把门打开。 顾月遥则靠在门口外面的墙壁上等他。 贺风舟敢发誓。 这是他长久以来洗得最不舒坦的一个澡了。 匆匆结束。 他在卫生间里穿好衣服才走出来。 “我洗好了,睡觉去。”他说着,顺手牵起顾月遥的手,带着她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顾月遥跟在他身后。 她昂头凝视着他高大俊朗的背影。 感受着手指间传来的湿、热的触感。 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全感十足。 回到房间里。 顾月遥本来想把床让给贺风舟,自己睡小榻。 毕竟他有那么高。 睡小榻实在太挤了。 腿都伸不直。 不过被贺风舟拒绝了:“你睡床,我睡小榻就好了。”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顾月遥只好作罢。 她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安静的空气中,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顾月遥时不时翻身的声音。 好半晌,贺风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睡不着吗?” “嗯,我什么都看不到,有点怕。”顾月遥小声应道。 “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她又问道。 “你想说什么?”贺风舟再度问道。 顾月遥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离大谱的要求:“你可以给我讲讲睡前故事吗。” 贺风舟:“……” 闹呢? 他哪会讲什么睡前故事? 就在他打算拒绝的时候,顾月遥话锋一转:“或者跟我说说你吧,关于你的事,我还一点都不了解你呢。” “我的事?”贺风舟沉思片刻。 “对啊,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我到现在只知道你的名字和生日,仅此而已,可是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的家人朋友,你的兴趣爱好,我全部一无所知。” 贺风舟从小榻上坐了起来。 他背对着顾月遥,像是在沉思。 沉寂片刻。 他微微张开嘴,薄唇轻启,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过去其实跟你差不多,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去世了,家族的人瓜像豺狼虎豹一样分了我父母的财产,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领养我,把我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后来我二叔收养了我,但是他们一家对我并不好,比起你堂哥家对你的那些事,有过之而无不及,包括我之前的那个所谓的婚约,也是我二叔私自给我定下来的。” “私自给你定的?”顾月遥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