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别哭啊。” 贺风舟下意识伸手去替她拭去了那滴泪水。 顾月遥摇摇头，由衷地笑了笑。 只不过在笑的同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很感动。” 她说完，再度补充道：“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惊喜，也没有人给我送过花。” 听闻此话，贺风舟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我还怕你不喜欢呢。”他添上一句。 “没有，我很喜欢。”说到这，她停顿半分，又垂下了眼眸：“可是贺风舟，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样子。” 这一次，她叫了他的全名。 “我……” 贺风舟张了张唇。 他想解释什么。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为什么会给她准备这样一份生日惊喜。 只是偶然看到她生日，记下来了。 然后想把这份惊喜给她。 他不知道女孩子会喜欢什么。 所以去问了傅荔。 傅荔告诉他说，女孩子都喜欢花，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送花准没错。 所以他准备了这一屋子的鲜花——全都送给她。 就在贺风舟分心的时候。 顾月遥埋下脑袋，自顾自地低语了一句：“你这样子，对我这么好，我最后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呢。” “嗯？你说什么？”贺风舟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说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很喜欢！” 话音刚落。 “咻——” 一声尖锐的声响划破了夜空。 “咻！咻咻咻——” 紧接着，又是几声。 顾月遥循声望去。 发现是窗外，好几朵烟花冲上云霄。 在墨色的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升起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在夜空里不断盛放。 犹如泛着光辉的花卉，璀璨耀眼，娇艳动人。 顾月遥一时被那美丽的烟花吸引。 下意识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漂亮的烟花近在咫尺。 那般明亮生辉。 照耀在了她晦涩漆黑的世界里。 “好看吗？”耳畔边忽地响起贺风舟那充满磁性、略微沙哑的嗓音。 热气喷薄在她脖颈之间。 丝丝温热，还有点痒。 她的耳尖一下子泛起红晕。 “这也是为我准备的吗？” 顾月遥说着，忽然回过头来。 却差点触碰到贺风舟柔、软的薄唇。 俩人之间的气氛。 在此刻陡然变得有些许……暧昧起来。 贺风舟没料想顾月遥会突然转过头。 也没料想二人之间的距离这般亲切。 他身子一僵，狠狠愣住。 好半刻，贺风舟才回过神来。 “咳咳，”他后退半步，轻咳一声，开口道：“月遥，生日快乐。” 顾月遥轻轻眨了眨那双潋滟的眼睛。 眸底饱含情愫与温柔。 “我上一次过生日，还是五岁的时候，后来我父母就去世了，姑母一家都不喜欢我，我知道，寄人篱下生活，不该有太多的要求和想法，于是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只是每次看见堂哥和堂妹过生日，我都好羡慕他们。” “后来长大了，可以给自己买蛋糕，买礼物，可是我再也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期许和开心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给我送礼物，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顾月遥说了这许多的话。 似是感慨，又似是叹惋。 只是她低垂着眼眸，叫人看不清情绪。 她迷茫了。 因为她和贺风舟之间的关系，是被她算计来的一场契约结婚的交易。 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沦陷。 她有该做的事情要做。 情情爱爱、儿女私情是她不该奢望的东西。 可当他给她最体面的一切，给她准备昂贵的婚纱、为她拍下四千万的钻戒，带她去拍婚纱照仅仅是因为她多看了那对新人几眼。 再到昨天晚上亲自下厨的炒面。 今天的生日…… 顾月遥迷茫了。 她摸不清贺风舟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动荡。 她或许做不到将自己的目的托盘而出。 但至少这一刻、这番话，她带了三分真实情感在里头的。 贺风舟听完她所言。 甚是有些感同身受。 就是看着她有些难过的神情。 他眸底泛起了不忍。 思索片刻，贺风舟缓缓出声道：“其实我也不过生日，我从小就是被当做贺家的继承人培养的，我甚至连个像样的童年都没有，所以你不要太难过了，那些世界曾经缺失给你的东西，我弥补给你，好不好？” 顾月遥很想说一句“可是我们之间的契约只有三年”。 但她又觉得这句话放在现在实在有些过于煞风景。 所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 随着烟花落幕。 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月光之下。 将顾月遥那张绝美的脸照耀得越发迷人。 连同她眼角的泪痕。 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贺风舟伸手擦了擦她那被泪水沾花的妆容，语气少有地温柔和宠溺：“别哭啦，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煮一碗长寿面。” “嗯。”顾月遥乖巧地点了点头。 泪痕不见。 唯独剩下眼尾的嫣、红。 反倒越发惹人怜爱。 贺风舟忍不住在她眼角轻抚了抚。 顾月遥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任由他摸自己的脸颊和眼睛。 半刻，他才肯松开手。 然后去打开了屋里的灯。 打开灯，贺风舟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冰箱里有蛋糕，我去给你拿来，你要是饿了的话先吃点蛋糕顶顶。” “好。”顾月遥应了一声。 贺风舟拿了蛋糕过来，随即走进厨房里忙忙碌碌。 顾月遥兀自打开蛋糕。 是黑天鹅家的。 这款蛋糕，单价好像上万了已经。 在感慨贺风舟真有钱的同时。 她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她抬起眼眸，看向贺风舟。 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正逢此刻落在他身上，绝美的光阴点缀着他修长的身形和挺拔的身姿。 他干净澄澈的背影落在顾月遥的眸底。 浑浊的尘世好像就在此刻褪去了喧嚣嘈杂。 万物暗淡，唯独只剩下一个他。 熠熠发光，温暖照人。 顾月遥忽然觉得。 如果时间静止在此刻，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