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沈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你拿着这块玉佩,那边会有人安置你们。”
周铮没跟他客气,接过来道了声谢,“你多保重。”
他是不可能跟去帮忙的,沈沁他们才是他的责任。
沈勋笑笑,“放心,我不会有事。”
在小彩风驰电掣的连夜赶路之下,周铮一行人在丑时末赶到了京都郊外。
该说的话路上都说清楚了,双方暂时别过,沈勋主仆连夜进京,周铮他们则先去庄子上休整一晚。
因为拿着沈勋的玉佩,庄子上的管事对沈沁等人不敢怠慢,但对他们说话就有些别的意味了。
“真是对不住各位,你们来的仓促,我们庄子上人手不多,又不好让那些粗人来帮忙,您各位就先委屈下,在临时短工的住处凑合一晚。”
沈沁他们人多,庄子上分了几波人来照应。
周家人自然是庄子上的总管亲自领着去安置,其他人则有另外的人负责。
沈沁这边,总管说话特别客气,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只是其他人那就不太一样了。
刚刚这话就是有个婆子对赵小花和秦婶子她们说的。
这话晃一下听上去好像没问题,可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对味儿。
他们的确来得仓促,可什么叫“粗人”?还有这个临时短工的住处,他们刚刚分明看见前院还有好些空着的屋子。这不是摆明了不欢迎他们嘛。
赵小花简单洗了手脸和脚,同秦婶子挤在一处,小声的问,“婶儿,咱以后不会住这吧?”
“我看不会,”秦婶子朝门口望了一眼,声音很低,“沁丫头和周家小子要是听了这些人说话,肯定不会留下的。”
秦婶子胸口也憋着股气,他们是躲避战乱才到这的,又不是来这里看人脸色来的。
赵小花脸色忧虑,“我也不喜欢这里,可在这里我们能得那位世子的庇护,若是出去了,那不是又成没人照应的了吗?”
经过一些事后,赵小花的心性也逐渐成熟,知道有些事只能忍着。
“嗐,你个小姑娘家家的管这些做啥?放心吧,周家小子他们不会让咱吃亏的。”秦婶子倒是看得开。
反正若是不成,她家出来的人也多,只要勤快些,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连续赶了这么久的路,众人都是又累又困,虽然还是心下忐忑,不过躺下没多久就都睡着了。
等沈沁他们所有人都安顿下来,都已经快到寅时了。
这处庄子的几名管事,脚步匆匆的跑到总管跟前,每人面上都有焦虑。
“爹,不能让他们留下啊!”
“是啊爹,他们若是留下来,万一发现咱背着世子做的事,咱们岂不是全完了?”
“没错,姨父,您得赶紧拿主意,想个法子让这些人离开这里。”
“……”
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庄子上的管事都是总管的子侄辈。
刚刚在沈沁和周铮面前客气周到的庄子总管,此刻已经换了一副神色,眼中有贪婪和狠戾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