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公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其实我是觉得……”林管事一见周铮的神色,心知不妙,连忙想要解释。
周铮直接起身打断了他,“林管事的意思我们明白,这次就先不给您添麻烦了,之前说的事改日再谈吧。”
周庆和吴氏李氏一直没说话,此时见状,也都起身跟在周铮和沈沁身后,打算离开。
“别别别,周公子你们听我说,你们的东西比较新奇,市场肯定是有的!我们东家那里肯定也好说话,我……”他们这一抬脚,林管事却是着急了,急急地拦在前面,瞬间就弱了气势。
眼看着三年一度的锦绣荟就要开始了,今年锦凤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他前几日将周家这个印染布料的样品拿给东家看时,东家当即便定了,今年锦凤就用这种布料去参加锦绣荟。
现在要是他把周铮几人放走,可怎么跟东家交代啊?
沈沁见他这般着急,心思一转,隐隐猜到了什么,伸手拉了拉周铮的胳膊。
周铮的脚步顿住,又看向林管事,这次开口的声音却是冷了许多,“我们只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不懂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还请林管事日后说话直接些,若再像今日这般弯来绕去,那我们可不敢跟你们锦凤合作。”
在周铮的直男思维里,最是讨厌这些弯弯绕绕,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先明里暗里的打压一番?
“瞧您说的,方才的确是我没把话说清楚,周公子您误会了,我们锦凤做生意,绝对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林管事急得额上的汗都要下来了,可嘴里却打死不承认刚才是故意的。
这时沈沁忽然开口道:“这样吧,林管事您直接带我们去见锦凤的东家,若是你们愿意,咱们今儿就能把事情定下来,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不是非要跟人合作不可。”
她这话就说得很绝,要么现在就跟能做主的谈好合作,要么就不用合作了。
本来嘛,印染布料这门生意,现在只有他们周家有,那就是独一份儿的生意,不愁赚不到银子。
跟人合作顶多就是降低了些成本,不合作也就是少赚一点而已,对他们家没啥影响。
可对一个行业来说,这种新出来的东西有着怎样的意义,那就不言而喻了。
林管事只是这个时代很普通的男子,思想中就不怎么看得上女子,所以对沈沁说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只盯着周铮犹豫道:“这……”
“我们家都听我媳妇儿的。”周铮忽然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林管事:“……”大兄弟,宠媳妇儿也不是这样宠的啊!
沈沁愣了一瞬,随即却是唇角高高扬起,对周铮眨了眨眼。
周铮也勾了勾唇,两人都没开口,可心里却都涌上一抹无法言说的愉悦。
林管事有些欲哭无泪,他明明是用平日里的方式跟他们谈啊,谁知道这家人全都不按路数来,他能咋办?只能带他们去见东家了。
若是在平时,林管事还不一定带沈沁他们去见锦凤的东家,可现在不同,距离锦绣荟开始的日子不足一月,他们要再拿不出什么新奇的东西来,这一届锦绣荟可就要丢脸了。
一行人很快便从锦凤布庄到了锦凤东家府上。